“我好孤独。”他一面哭着，一面拿起青铜衡，刺挡在他前那个碍的人的躯。

        喜怒哀乐，哪怕他有其中一样特别烈的绪，他就能纵姜染了，可他脑海中的绪太过平淡，掀不起波澜，让它无从手。

        只因为他从到尾，只是一躯壳，神魂不，连心脏都无法动。

        “前世的我杀哪些人？啖了谁的血？为什么我没有那段记忆？我甚至不知我犯了什么罪，因此我一面不断地赎罪，一面又觉得心有不甘……”

        姜染在脑海中问它。

        他依然尊重他每一个想法。

        冷……好冷……

        那傩面能轻而易举地控他人，但这会儿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纵不了姜染。

        也偶尔回到棺材铺，坐在门，与铜谈心。

        傩妖的怨念不回答他，拼命地钻向他的脑海深，去找寻它想要的绪。

        你你你是不是喜他！老虽然瞎了，但心里明镜似的，悟了！

        “现在可以让我知，你被谁背叛了吗？”

        --

        他日复一日地在人间行走，穿行，他看着周遭这陌生又熟悉的一切。

        他一件接一件地套上棉衣，大氅，将双手凑到篝火上方，越来越近，直到手指被火焰灼烧，也还是觉得好冷。

        没有血，没有温度。

        他羡慕一切蓬的生命，羡慕一切活着的东西，无论是石上的青苔，还是天桥底满白发却还满脸惬意晒太阳的老乞丐。

        柯遇终于察觉来了！飞升境大佬你不对劲！怎么他说啥你都同意？

        “我这一路，看过太多鲜活的东西，再回过来看我自己，依然是一腐朽的躯壳。”

信仙师和银眷合力，定能压制住我，不是吗？”

        有血淌而，地，温养着他这双冰凉的手。

        “我知。”那人没有退缩。

        他孤独地熬过了冬日，迎来了夏，他依然是个活死人。

        “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是不断拭青铜衡上的血迹？是孤一人上路，永不停歇地为妖怪们收敛尸赎罪？”

        “我好孤独。”他的绪终于有了波澜，像被剖开一个缺，任由泪奔涌而。

        姜染脸上的傩面在短暂的空白过后，逐渐浮现哭泣的表。

        姜染这边已经自觉地将傩面在了脸上，瞬间被怨气围绕，无法挣脱，只能麻木地立在原地。

        反而紧紧地抱住他，“对不起，我来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在这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中，现了姜染在风雪中踽踽独行的影。

        银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