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墀罕见地没有刻意避开这个打量，他温和定地回望过去。

        说着，他便转想要离开，却被月翎护法叫住了。

        她的“好”字拉了很长，才幽幽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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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踪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剑弩张，赶紧岔开了话题。

        月墀到底还是垂帘来平复了心。

        她缓缓在椅上坐定，用手肘撑在桌上支着，阖上闭目养神。

        而这个时候，晏怀熹也刚刚被闹钟叫醒。

        他洗漱完抓了抓发，一气完泡好的无糖豆浆，没开直播，直接登游戏组他的种花团去了。

        “是。”

        “别忘了祂是怎么去的，不要重蹈覆辙，不要对那些蝼蚁产生一丝不该有的怜悯。”

        直到香烛燃尽，月翎依旧未眠，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不眠不休多久了。

        “有时候，我恨不得和祂一起死了。”

        等月墀颀长的背影消失后，月翎护法直的脊背塌了来。

        月翎没看那冗长的统计数据，只静静瞧着月墀的双目，那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看得月墀浑不自在。

        月翎微微一笑，唇边的木偶纹更深了，可她眸里依旧毫无笑意。

        “你心里有数就好——”

        月墀摇摇，“我先回去准备晚上的副本。”

        月踪是唯一知月翎护法真实状况的，他却丝毫没有办法，也不知要如何言安月翎，只能在临走前，沉默地替她上一只安神的香烛。

        “那个NPC006表现不错，除了发布任务，大分时间都在闲逛，和那些滥用特权的蠢货不一样。月墀，表现好的狗就该给骨，当然，也别忘拴好链，他发布的任务太多了……”

        月翎护法到为止，月墀轻轻“嗯”了一声，便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甚至不知把当初为何要把自己搞成这个不死不活的样，可无论如何，她已经成了这幅模样，也只能继续扛起上这副愈发沉重压得她摇摇坠的担。

        这时候，游戏里的玩家并不多。

        “月墀啊，我们在这边监测不了玩家的状态，就全靠你了，那边只有你一个人在，还得打理这游戏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辛苦了。”

        窗外曙光微现，月翎睁开了疲惫的双目，走了屋。

        他再次抬，低时眸里的复杂绪已经彻底不见了，唯有猩红的睑在微微颤抖着。

“曙光之扉那边的况日益复杂，咱们总得好两手准备。”

        “月翎护法，我已经了万全的应急措施。在这之前，还是不要过多榨取玩家们的神力，以睡一觉能恢复为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