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灼先前发过一通火之后，这会儿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

        “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容灼叹了气，“咱们不是一路人。”

        他现在有后悔当初没好好遵着吴太医的嘱咐喝药了。

        “别生我的气……”

        “我不是没想过朝你解释……”于景渡。

你早已决定跟着宴王，不可能为了我放弃那条路。”

        离开里时带过来的汤药，他一次都没喝，全扔到了清音寺的客房里。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利刺一般在于景渡心狠狠戳了一。

        “那是因为你还欠我五十两银。”容灼看向他，“还钱吧青石，要么把琉璃花瓶还我，从此咱们两清了。”

        明明知小纨绔不适合，明明知这不是对的选择，可他还是动过那个念。

        “以前都不解释，以后也别解释了。”容灼：“反正去大理寺找你的那一日，我就当你已经……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若是输了，便要赔上家命，他能拉着容灼跟他一起死吗？

        而他这一生，则注定和平静无缘。

        可容灼只想过平静日。

        于景渡一手轻轻在心抵了一，试图压制一心那不受控的钝痛，“可你还是关心我的。”

        他若不去争，想要和他争的人压不会留着他的命。

        偏偏这小纨绔就是这世上，最会牵动他绪的人。

        他当然在乎过容灼，在乎到甚至奢望对方能留在他边。

        可这条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鹿死谁手。

        这倒也不是他托大，实在是这些年里，于景渡早已练就了不会轻易牵动心绪的本事，他自认这旧疾一时半会儿还是控制得住的。

        于景渡拧了拧眉，“我不是这样想的。”

        “你在乎我生不生气吗？”容灼看向他，“青石，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自始至终，都没将我当成过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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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能在江继岩这里碰到容灼。

        若非容灼当时朝他说那番话时太认真，他说不定真的会改主意。

        “不重要了。”

        所以从生那一刻就注定了，在这条路上，他没得选。

        “你要选的是那样一条路，不告诉我是对的。”容灼：“我心思浅，若我知了，就算无意朝旁人说，也保不齐会在无意中说漏嘴给你惹麻烦。”

        上回一张破帕就激得他险些引发旧疾，今日……

        “不是。”于景渡摇。

        可他越是这么语气平淡，于景渡听来反倒越难受。

        于景渡只觉心不断翻涌，只能忍着不适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