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桂红暴躁了，一群老爷们哭什么哭，老娘们都没你们这样哭的，昨天哭到现在还嫌不够？有话就讲，急死个人真是！

        哭声瞬间小了。

        穆冰莹走到堂柜，泡了一壶荷叶茶，等村们洗了脸，净了，放到他们面前。

        村支书昨天是崩溃大哭，今早上的哭法有些委屈，昨天几位族老也不说话了，我去找他们，他们连门都不开，早些年明明是他们持的事，我们不都是受了他们的影响，事成这样了，他们又不了，这算什么事？

        但是她大概猜来，昨天砸了祠堂，村里还这么安静，不是村支书和村里男长辈们心里没火气，而是昨天砸祠堂，恰好撞上了某件对他们来说意义很重大的事。

        穆冰莹靠在门上，微微拧着眉，有看不懂。

        穆冰莹诧异，二十几年前居然就有了？但她看村里人的氛围，思想不像是那么能想得开的人。

        穆德厚看向女儿，莹莹，你去打盆来。

        什么事啊？要是今天村里男人们来的，董桂红倒知怎么应付，但是他们来的了，她反倒不自在了，是不是跟当年分族有关系？

        德厚，你说，这都是什么孽，早知有昨天那样的结果，我们当初还分什么族，闹得这些年不怎么来往，人家倒是一个个有息了，咱们了？越过越回去，越过越被人看不起，被人看不起了还得豁去我这张老脸，腆着脸一次次凑上去求人拉一把。

        这话好像不能提似的，一提分族两个字，村支书和一群男不是哭，就是叹气。

        你们都知，我们原来和前后村，还有隔公社的两个村里姓穆的，都是同族人。  村支书喝了几茶，绪逐渐缓来了，你们也都知，咱们穆姓族人，除了那些旁支血缘浅的，主要分成两个大脉，昨天冰莹说，建国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想过改改族谱规矩，其实不是没有，早在二十几年前，你爸都还没结婚的时候，族里就有了重新改写族谱的事。

        村支书：当时的族长，现在还活着，年纪很大了，在前村养着，你们应该见过，就是发雪白的那个大爷爷，你们爷爷是我们上这一辈的老大，这位族长是所有堂兄弟里的老大，真正的长房长，当时斗地主，破除包办婚姻，人民思想往前，族长就提来重修族谱，把族里所有女孩名字都写上去，以后族里有新生的孩，不论男女，一律规矩上族谱，每年开祠堂拜祭，也是男女平等，各站一队。

        我来，我来端就行了！王雨娟的影从门闪过，迅速从井台舀了端来，大伯，三大伯，你们都洗洗。

穆冰莹心里也好奇，但她没有往嫂那边走，直接走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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