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烂人爹很早就跟着女人跑了，李沉不记得他模样。这时候看见照片，恍惚间地意识到他们长得很像，他继承了他妈的睛与嘴巴，遗传了那个男人的鼻梁与巴――他似是集了他们的优，多么幸运又多么不幸。

        原以为是件好玩的事笑话笑话他，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李彤彤沉默来，翻着相册一张张地看。藏了十多年的老相册，或许因为常年没人翻它，里还是崭新的――塑料薄膜还是簇新的模样，可里边的相片在时间的冲刷泛着黄酥着脆。

        李彤彤默默地把相册盖上重新放回屉里。这是她以前用来保奖状的屉，她在里边看见了李成功的奖状。

        照片里他妈穿着长及拖地的白婚纱挽着年轻男人的手站在台阶上笑得格外甜蜜幸福。

        “收了吧，”李沉把照片捡起夹了相册。这些过去，他同样不愿意去及。

        原来他母亲年轻时候是这个模样？像个女明星一样，明眸皓齿，神采飞扬，李沉愣了一瞬，一张张地捡起了照片。

        是他父母的结婚照。

        “我年轻的时候真好看！”李彤彤叹着，其实李沉的爸爸长得也很帅，只是这是这个家里禁止被提起的人。李彤彤隐约知晓着这个人过不好的事，可更多的，她却不清楚。但她知她不能在李沉面前提。

        小时候好像看到过，又好像没看到过……李沉已经记不分明了，就连他爸妈的模样也早已模糊。

        李彤彤一页页地翻去，翻到最后，那一页的相片好几张叠在一起，生生地同一个袋中，或许是的时候太用力，塑料膜都被撕了半边，李彤彤取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几张相片自她手中飘飞来，飘到了李沉的脚。

        --

        有结婚照，也有敬酒照，他母亲敬酒的时候穿着红的礼服，上着一纱网半遮面的帽。她弯着腰脸侧着，满怀意地注视着她边的男人，着纱网花边手套的手捧着一瓶酒，倾倒着，似是要将她的甜蜜与幸福一并倾倒来。

        她边的男人――李沉对他爸已经没了印象，从村里的八卦中从邻里的闲谈中从母亲的避之不及中他知那是个烂人，赌博轨劈……花边新闻传得更多一些，那个人总是在女人间打转，即便结了婚也丝毫不收敛。

了神婆给他藏了八字，听着神婆的话说要把他打扮成女孩能躲过一劫……可男孩怎么能当女孩养呢？他妈就给他上扎了个啾啾辫意思了意思。

        这是李沉他从未见过的母亲。那个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的母亲，那个日日愁眉苦脸作骂他的母亲，原来也曾年轻过，幸福过……只是那种年轻与幸福太过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