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星缓缓了，似乎是认同他的话，可是一刻，她就缓缓垂来，说：“可是我赖以为生的信仰，崩塌了。我的人生中，再没有什么能支撑我像从前那样，坦勇敢地活去。”

        霍靳北目光凝于远，良久之后，终于缓缓吐一气，开：“所以我也不人所难。”

        千星蓦地抬起来，迎上他的视线，嘴唇动了动，分明是想要分辩什么，却仿佛又说不什么来。

        “那现在的我呢？”霍靳北说，“现在的我，依然不可以，不是吗？”

        小区门的保安已经站在那里张望了好一会儿，见他大步走来，很快主动为他打开了门。

        “这同样不是你的错。”霍靳北说，“关于，我们都没的选。”

        千星再度凝眸看向他，却再说不一个字。

        千星近乎失控，将脸埋在他的背心，泪控制不住地奔涌而。

        “她之所以怀了我，却选择生我，就是为了在我生之后，可以拿我去跟宋清源讲条件，甚至可以狠狠敲他一笔。”千星说，“所以她才不能向我舅舅透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因为照我舅舅舅妈的，本等不到我生，就会去找宋清源要好了，那样就会坏了她的计划。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在生我的时候，直接一命呜呼了。也不知这到底是一悲剧，还是一喜剧。”

        “既然没有，那我先回去了。”

        霍靳北放在后的那只手控制不住地成了拳。

        不是不可以，是时间太短，羁绊太浅，不足以。

        说完这句，霍靳北转就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去。

        那时候的霍靳北，还不足以成为她的信仰。

        千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之后，缓缓摇了摇，“那时候的你，不可以。”

现了，他打破了我心里最后的好，让我清醒了过来。原来我不是什么见证，不是什么结晶，我只不过，是一个用来敲诈的工。”

        “好。”霍靳北竟然直截了当地回答，“我收到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可以，你可以的……”她的声音零碎混沌，夹杂着哭腔，几乎听不清。

        霍靳北正要门，后忽然有一阵慌张而急乱的脚步声传来――

        可是霍靳北却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话的意义是什么呢？”霍靳北又问。

        “……只是我不敢……”

        千星又顿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我不想让你因为我不开心……我想让你知，你不值得为我不开心。”

        千星注视着他的背影，见他也不回地越走越远。

        霍靳北目光直落到她低垂的睑上，缓缓开：“我也不可以，是吗？”

        的确，从开始到现在，她所有的表现，似乎都说明了，他依然不可以。

        随后，他的腰上多了两条纤细的手臂，紧紧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