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在矿务系统升半个级别有多难，调到炙手可的供销、采购、后勤等门更是一条“血路”，不知要动用多少关系、喝多少顿酒洗多少次澡、上打多少钱才能如愿。

        “就这张桌一百万拿不来吧？”后来方晟问。

        常委们不约而同的想法是：不招惹这两个凶神，你走你的阳关，我们走我们的发财路！

        而且，听取常委们通报也是方晟作为主持工作领导的权利，哪怕一个字都不听，但你们必须一字不漏地说。

        在百铁这个地方，要么是矿务系统，要么与矿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总之都有或隐秘或公开的利益来往。

        会议桌是椭圆形的，材质居然是名贵的黄杨木，这么大的桌价值肯定不菲；再看会议设备秒杀银山、鄞峡、泽，每个座位前都有自动升降的晶屏，无线话筒，温控茶，宽大舒适的座椅两侧扶手里镶嵌有测量血压等仪和急救用药，据何超说里面有支急救针，如果心脏、大脑等心脑血方面紧急症状的一针去足以救命。

        沃的土壤容易滋生腐败，不换谁来都一样！

        “钱不能不谈啊，”方晟叹，“姚胜平说财政一分钱都拿不，想想少买张桌就能省多少？越穷越要面，恨不得把钞票贴到脸上，这种小家气的小农思想要不得！”

        现在还知方晟的女司机怀绝技，居然能目测到会议室有炸弹。当然从容貌来看不免怀疑她与方晟的关系，但在厅级层面而言只要不存在利益输送、官商勾结等等就不成问题。

        前几天常委们之间都有通报机制，各矿区况大致都有掌握，但况需要在会上详细说明，这样才能更地全面了解。

        方晟在种种复杂的目光中从容步会议室。

        “听说这张桌是去年市领导们到三相省考察时看到的，回来后立即拍板购置。”

        至于坐到这间会议室的常委们，那真是“西天取经不容易，踏平坎坷成大”，每个人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接着转正题，由各位常委通报前一阶段各矿区分和再就业工作展，和座谈了解的关于岗安置费的信息，初步介绍一阶段实施方案。

        换而言之我们可以合你俩顺利升迁，但别多闲事，撕破脸的话大家日都不好过。

        在讲究背景和人脉的百铁，詹印、方晟没上任前所有人都过功课，查到两人在京都的赫赫家族力量，也查到方晟有个惹不起的女朋友叫白翎――为了方晟她敢威胁要将厅级当场击毙！

        “怎么不把人家整个城市都搬过来！”方晟哈哈大笑。

        不把付的捞回来再加利息，他们都觉得对不起多年来的努力，更对不起家人：

        何超也笑：“张秘书长说领导班还看中人家的市府大楼，准备回来依样画葫芦建一幢，后来有关门了个预算，拿到常委会一看都不吱声了。”

        京都层对此早有察觉，十多年来也采取过各种措施：缩短黄树省市两级领导任期；加黄树与附近省份的交；改革矿业集团财务理机制等等。

        上午十整市委常委会正式开始，詹印的位置自然空着，方晟坐在左侧上首位置，先是程式地转达了省里对百铁领导班圆满理救援工作的赞赏，以及转达詹印在医院对市领导班一阶段工作的要求和期望。

        靠山吃山，靠矿吃矿，制升不上去就安心在地方上发财，他们觉得顺理成章。

        只有从源源不断的矿产资源上打主意了。

        就在常委们依次通报时，方晟趁机观察并与脑海里各方收集的资料相互印证。

        何超照搬张卫康的原话：“为了市领导们更好地工作，不谈钱。”

        方晟失笑：“原来是考察成果啊，真厉害！”

        方晟属于哪种呢？

        省城房价一骑绝尘，女要买房结婚怎么办？要买豪车怎么办？要维持衣无忧的消费怎么办？

        有的交很有抱负，要有一番作为，很快被排斥在外，工作三四年都摸不着况；有的交“迅速”当地，相互勾结“共同致富”；还有的交洁自好，一心想着安全度过交期回去提，睁只闭只。

        十的常委会，九五十五分常委们都到齐了，第一次小范围开会，都已听说这位新市长厉害得很，一上来就把百铁都惹不起的陈则喜摁住了，心里有发。

        然而收效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