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提到杏蓝花，我再补充一，”白钰，“你知茅台、五粮为何能够一直涨价？从经济学角度讲，这是不可思议、严重违反市场规律的！撇开品牌和广告效应，稀缺是支撑价位的重要因素。如果每个村都种植几十亩杏蓝花，哪怕存活率只有十分之一，冲击可想而知！那么，收购商为维持百元以上的价只能限制收购甚至取消收购，最终血本无归的还是农民。”

寒――喜阴和畏寒是不是矛盾？对的，所以我允许种植的三个村都位于山麓盆地，地势低洼，四周大山峰挡住气，很多区域常年没有日照，此其一；其二，杏蓝花的存活率非常低，药农有‘十株九死’的说法，而且不能栽种得过于密集，好像有相克的原理……齐晓晓同志，推广药草药材的目的是脱贫致富，不是一夜暴富，千万不能附合老百姓急于求成的心理――如果一个村投10亩地种植杏蓝花，最终只存活一两亩地，谁来承担损失？扶贫产业、扶贫项目必须稳妥为上，尽量避免回报但又是风险的方向。”

        齐晓晓唰地沉脸，：“别以为占理就能教训我！合理规划各村种植面积跟计划经济完全是两码事，就象咱俩已经分手，但你拒加我好友就是没礼貌一样！”

        “把查账小组搬到信用社，对着电脑逐笔销，我就不信翻不42万的来龙去脉！”

        “短短几天调研，我越来越觉得天底最苦的就是农民，丰收了，价格大幅降；欠收了，买种化的钱都不够，所以成立互助社是大势所趋！”

        “这个想法是对的，所以套用你的话说，市场问题要靠市场来解决，”白钰，“各村计划批去后，仓储集散中心会跟他们签订收购合同――变相发挥经济互助社和农产品期货市场的作用，最大限度保障农民利益、防范天灾带来的负面影响。”

        尤德山恶狠狠。

        简刚疑惑之中有怀疑，尤德山则抓狂得无以复加！

        “很好的设计，但你为何不在党委会上说清楚呢？你知不知好文章都揣在肚里，让别人一步步猜是很费劲的！”齐晓晓质疑。

        明明每笔支都打自己手里经过、不明账暗账肯定有记载，怎么会好端端少了42万？

        白钰面一黯，：“你以为我喜玩捉迷藏？可这是苠原，不是单纯和谐的校园！我所的每步棋必须让他们看不明白，才没机会寻漏、投机取巧耍小聪明，甚至争权夺利搅乱一盘好棋。老百姓是复杂的双面，既善良、朴实、可敬，又狡黠、懒惰、贪便宜，你要好基层工作首先得把他们琢磨透了，清他们的心思，才能对症药找准思路。”

        平心而论为党委办主任，经手不穷，大大小小费用揩一圈油也是不菲收，但有一尤德山很注意，那就是最为的扶贫资金决不碰，哪怕简刚碰自己也不碰。

        “不知哪个蠢货拍脑袋想的规矩，把乡镇成立互助社作为脱贫的三大指标之一，所以商林地区是不敢破这个例！”白钰，“缺乏互助社杠杆调节，你想农村、农民、农业哪能脱离计划指导？每年都有报‘某某地区某果大丰收，销售无门农民哭无泪’，深层次原因是什么？就是你说的市场惹的祸！今年荔枝价格上涨，农民们看了一哄而上，家家都种植荔枝，第二年当然大丰收，大批荔枝上市导致价格一落千丈，批发价、零售商无利可图拒绝货，层层传递之农民当然销售无门！以此为鉴，我现在限制种植亩数，限制品种，就是担心无序投会毁掉于幼稚期的市场！所以，齐晓晓同志，不要提到计划经济就一脸苦大愁深的表，能在一个国家实施几十年的基本国策，总有它存在的理由。”

        党委办在尤德山的督阵连续加班三天三夜，统计清单令简刚都颇意外，居然还有42万差额！

        说罢咚咚咚跑去。

        谨慎到这个程度，突然掉这么大窟窿里，尤德山也觉得莫名其妙。

        齐晓晓：“谢谢指，希望我们经常作这样坦诚友好的探讨。”

        “唉，坏脾气总是改不掉，非得碰一鼻才……”白钰无可奈何。

        齐晓晓怔了片刻努力消化他的话，勉：“好，我承认你的分观有理，但还是没法解释所谓计划调节，凭什么你说种多少就种多少？你有过市场调研？你能预知几个月后价格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