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市长很快，我也就直说了，”窦晓龙，“这会儿方市长说的赔偿与我刚才提到的赔偿是两个概念，实际上增加了电站继续施工造成的一步影响，所以不妨分为两块行讨论，一是已有损失经济赔偿，二是预计损失经济补偿，方市长认为怎样？”

        “方市长是说枯期里上游放几天，然后集中施工，如此循环往复？”

        跟大肃、百铁较量不同，两位市长都是副省级正治地位平等，相互没有约束力和任何优势，论私交他俩有惺惺相惜的味，去年窦晓龙还派秘书协助楚中林等人安然撤离黄树。

        黄树以有金属矿为主，煤蕴藏量和采掘规模比周边省份小很多，几十年前确立的思路是“自给自足、循环”。煤矿产的煤除了保障工业生产外，集中力量上一批燃煤发电站以供给各大矿区使用。

        但两人又代表着两座城市的利益，无论于什么考虑都不能轻易让步否则将在遭到抨击和指责。

        矿区采掘业以及中游工业链都是耗能产业，必须有充裕的电力保障。大批量关停矿井后，顺势关停污染程度的燃煤发电站也在理之中。

        “所以要请沈书计、晓龙市长多群众思想工作啊。”

        一座电站带来的问题，远远比他俩在临海面临绿营滩税务争端更复杂更棘手，如何运用明的正治智慧妥善解决呢？

        方晟突然换了话题：“去年以来利用压降产能契机全省关掉5个燃煤发电站，但新建电站只有2个还包括规模很小的骑峰，随着工程量加大、经济发展步快车各市用电形势依然紧张……”

        “主要在于大肃和百铁两地经济没有互补，不然的话以相抵倒是不错的思路。”

        两市市领导们包括杨花在都屏息静气看着两位少壮派副省级市长斗法，绞尽脑汁琢磨他们说的每句话暗的玄机，心中凛然。

        行家一手就知有没有。

        “是啊，今年前三季度大肃用电始终存在缺，我先后两次给七屈书计打电话请求支援，”窦晓龙已悟方晟的意思，却装作不明白等对方主动揭底牌，“上次我到省里反映过类似问题，答复是京都对关停燃煤发电站也有指标。”

        方晟笑：“不经济赔偿还是经济补偿，百铁都认账，修建电站影响到中游量质等是事实，赖也赖不掉。三三亿……或者略少些那个后面再说，在支付方式方面我想跟晓龙市长打个招呼，今年财政严重赤字，明年压力更大恐怕一时半会儿拿不真金白银。”

        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什么意思？

        而方晟也看穿他的想法，本不在前两条浪费时间直接转到赔偿问题。

        从刚才对话来看，两人都在极短时间领悟对方意图然后迅速予以扼制，以快打快之场面暂时均衡，彼此都没占到便宜。

        “这就糟糕了，大肃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站在邻居加兄弟的立场很谅百铁，但商农只认钱说话，那一关难过呢。”窦晓龙语气捉摸不定。

        方晟：“晓龙市长，大肃各位领导，我有个想法……”

        在场都在制跌打爬数十年，除了杨花，大都参加过数百场甚至上千场协调会、座谈会、恳谈会等等，理各种各样的纠纷、难题、事务，然而象方晟与窦晓龙这等段位、智商、快节奏的交锋还是首次见识。

        百铁、大肃市领导们都怔住，没听懂其中玄机；唯有窦晓龙略一沉便轻松破解：

        虽说电站与省大数据中心没有必然联系――计算机设备能用多少电，需要专门建电站保障供给？这只是詹印生拼凑的幌。

        窦晓龙无疑否决了拿库存商品抵扣经济赔偿的方式，也委婉暗示大肃工业、农业系完备，并不在意百铁这些小打小闹的东西。

        方晟微笑：“在百铁这边是增加了工作量，但远比明年三四月份施工好些；在大肃那边需要相关企业、村民及时蓄，也增加了运营和生活成本，所以今天讨论的重其实是第三条赔偿问题。”

想――当然只是个人不成熟的建议，供大家斟酌――能不能采取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法，或者节奏双方再一步讨论磨合，晓龙市长觉得呢？”

        但百铁不可能放着白白自然资源不用，电站建成了也不可能推倒，所以窦晓龙说的前两个条件实质是为第三条铺垫。

        碰到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方晟神格外振奋――在副省级层面，你越越能获得对手尊重。

        与窦晓龙来之前考虑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