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中晚期癌症，上要动手术，昨晚我赶到碧海看望过了，安他健康最重要其它事可以放一放……估计是不可能恢复工作了，他已正式打报告向市里请辞，”段勤递上区长的请辞报告，“松那摊事怎么办呢？九项重工程、十七项市政项目还有若火烧眉睫的问题，一天都等不得啊，方书计！”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方晟绝非为压住卢克松将泽银行销金燕九千万贷款上报省纪委的事示好，那是跟陈皎的交，作为市.委书计无须给常务副市长面。

        二是方晟反复提到“稳”，说段勤“踏实稳重”，又说“稳扎稳打”，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是方晟提了两次“老段”，这在厅官之间谈话语境里很少见，如同父母批评孩，可以说哪儿哪儿不对，但不能说别人家孩好，这样既伤自尊也容易逆反。

        “地位越越要经得起查，每次都有破绽然后赶紧弥补未免有种疲于奔命的觉，”方晟又将话题圈回来，“否则这次压住了，次、再次呢？平翰集团是个大包袱啊，伯林。”

        原以为猜到答案后能安心睡，谁知答案揭晓后更睡不着了！

        “还要注意团结同志，学习老段他们踏实稳重的作风。一年来泽已经打速发展的基石，只要架畅通、地铁开动社会成本大幅降，加速全市商圈良循环，合海边滩涂开发，整框架已经搭成，接来班凝成一绳稳扎稳打，锐意取，相信泽一定有好的明天！”

        会贯通之，他彻底清了方晟谈话的真正意图！

        特意把“老段”抬来又是几个意思？

        “上阵父兵，我就亏在这里！”娄伯林苦笑着摇，“坦白说吧论规模成坤得不比他们大，几年前为了方便资金调动和财务扎，把几家经营范围不同的公司合并成平翰集团，唉，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所有人都认为成坤在大生意，实际上，唉……”

        一轮说服企业稳定大局的活动搞来，市.委市正府领导们累得人仰翻，然而方晟所说的轮休本不现实，因为三季度序时推工作一项不能落后，该的规划，该署的会议，该督促的事项都得踏踏实实去落实，松懈不得。

        其次方晟也不会建议对平翰集团有所动作，消除不良影响，那是娄伯林该考虑的问题。一事一议，方晟帮了这次，不代表还会帮次，更不代表值得为平翰集团前景发愁。

        娄伯林细细将每句话都回顾并咀嚼了一遍，终于发现两个异乎寻常的信号：

        娄伯林已隐隐捕捉到方晟这席谈话的意思，应：“经历几次挫折，我已心灰意冷，争取在方书计领导多为泽实事然后光荣二线；至于成坤手里的生意我琢磨着行拆分，同时对之前的账回看，逐项清理，绝对不留烂尾，不留隐患，花再大代价也要好善后工作！”

        那么，这番郑重其事的谈话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意呢？

        关键时候，段勤主持的松区区长查重病，没说况便请病假到碧海第一医院。

        喃喃有辞好半天，陡地想起方晟最后那句“只要保持正策的连贯谁当市.委书计都一样”，心“格登”一声，全冰凉。

        回到房间，虽然累到不行，娄伯林哪睡得着啊！

        他必须清楚今晚方晟谈话的真正用意，不然会造成今后工作方向错误！

        泽综合实力虽在临海排名第二，却不是副省级城市，所以正厅、副厅名额少得可怜：正厅仅限于市.委、市正府、人大、正协一把手，以及少数退二线正厅；副厅也屈指可数，每现空额都抢得破血。

晟看着深遂黑暗的夜空，隔了半晌：“老段他们也有实，得相对隐蔽些。一来法人代表不是直系亲属，二来生意比较分散，小打小闹，零零碎碎而已，我了解过，纪委那边几乎没有他们的举报信。”

        他嘴里的“稳”，是不是针对郑南通的“急”？

        满脸苦涩地看着窗外，娄伯林怅然若失。

        娄伯林听得似懂非懂，迷惘地眨眨，：“是啊是啊，主要还是方书计英明决策和有力的领导。”

        松区是市.委常委，不成文的惯例区长也是副厅，算炙手可的门岗位，消息传开后各方都开足力紧锣密鼓发动冲刺，四面八方的电话、短信把除了方晟其他泽市.委常委们轰得昏脑胀。

        “不，只要保持正策的连贯谁当市.委书计都一样，”说到这里方晟拍拍他的肩，“很累了吧，早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