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人无常态必有鬼，事反常必有妖”啊，雄奉山当即急智一开，立刻得到了一个结论——这姓方的，怕不是想来找事……伺机敲我一笔吧？

        “呵……你自然不是什么江湖郎中。”而方泮却是丝毫不惧，“你就是个妖！仗着会几分法术，带着一帮土匪混混，宰了几个和尚，然后冒充僧人在这里占寺为王，冒充神医、用假药来骗本地的百姓……”他微顿半秒，斜视着雄奉山，“本官现在是给你面，才跟你谈这生意，你若给脸不要，我直接把你办了又如何？”

        “诶~”方泮打断了雄奉山，抢，“那时候我可不知，你这钱那么好挣呢。”

        谁知，随即走屋来的人，竟是方泮。

        “呵……”方泮又笑了，“行了，雄先生，别装蒜了……我都已经查清楚了。”他背着双手，在房中来回踱步，“当初你跟我说，你用的是什么家传秘方、以救人为本，只是顺便挣银……结果呢，我最近查到，你只是随便在后山上摘些乱七八糟的草药、乃至杂草……吃到自己肚里去，然后把自己的肚当作炉鼎、施以妖法，再把东西吐来，和面粉一起搓成，当‘神药’卖给老百姓……而且你这药，除了能让吃的人觉飘飘然、加之有些上瘾外，本治不了病。”

        “哼……”方泮冷笑一声，龙行虎步地便朝那雄奉山行去，边走边盯着后者的脸，“大家那么熟了，我来找你聊聊不行吗？”

        “哼！”听到此，雄奉山登时就一拍桌站了起来，他那“老神医”的慈祥面目此时已是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充满邪气和狠厉的奸恶之容，“姓方的！你他妈的以为在跟谁说话？你是真把我当成个好欺负的江湖郎中了？敢跟我狮大开？”

了一副两微闭、仙风骨状，准备“接客”。

        雄奉山一瞧，心说方泮今天这神动作怎么跟平时不太一样啊？而且他怎么在我“看诊”的日来了？他平时不都是初一和十五才悄悄来我这儿收钱的吗？

        “呸！”雄奉山被他说得火气也上来了，“你这贪得无厌的狗官！就你也跟我谈脸面？你以为我手上就没几个你的把柄吗？”他也站了起来，昂首，“前年旱灾，你把朝廷发赈灾粮藏起一半，转手就拿去私卖，害得多少人活活饿死？去年张屠和钱掌柜的官司，你收了后者多少好？还有今年初，你看中了人家王秀才家的媳妇儿，趁人家王秀才不在家意行奸，谁知这女格刚烈，居然当场自尽……你恼羞成怒之，反诬那王秀才杀妻，害得人家冤死在狱中，家破人亡……哼，要说起祸害本地的百姓，我跟方大人您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啊。”

        “你……”雄奉山一听对方把他老底都给揭了，也是有儿急了，“方大人……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好说。”方泮接，“本官原以为，你是真神医，是真能帮百姓治病的，这才跟你说定了此前的条件，但现在……既然知了你只是在诈百姓的钱而已，那这就是买卖啊！买卖和救人，给的条件肯定不能一样啊。”他说着，摆一副有些欠揍的表，捻了几手指，“所以今后呢……豪绅的钱，还是尽数归我，百姓的钱嘛，也还是三七分账，但是得我七、你三……”

        那声音，是从寺院的院墙传来的，原理不明。

        此刻，雄奉山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边了奸，将他这最大的秘密卖给了方知县，这才给了方知县来这里闹事并坐地起价的资本。

        …………

        “啊？”方泮脸上表没变，但语气却是如同表演一般整得很夸张，“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因为刚才“方大人”和雄神医的对话，被一种类似扩音喇叭的效果，公放给了外面的所有人。

        雄奉山的面沉了来：“我若认了，方大人又要如何？”

        同一时刻，寺门外。

        “很重要吗？”方泮顿了顿，“重要的是……我已经知了，你认不认吧？”

        尽刘二和其他“和尚”在听见两句话的惊讶过后，立刻就试图寺阻止事态的发展，但他们怎么都打不开寺门，大声喊叫也得不到门的同伴回应。

        “大人……您这话……”雄奉山珠转悠着，似乎已想到了什么，“是何意啊？”

        “哼……有钱能使鬼推磨啊……”雄奉山这时觉像是找回了场，神态又得意起来，“你以为就你会收买别人边的人吗？”

        这里的气氛，已变得十分恐怖。

        而等他们想到翻墙

        “方大人。”雄奉山心中有了计较，便定了定神，沉声，“咱不是说好的吗？豪绅的钱尽数归您，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嗯？方大人，你怎么来了？”雄奉山看到方泮，当时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