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突然问：“你和你母亲现在还是籍吗？”

        邱枫问：“奚阳羽毕竟是学司业，位权重，交游广泛。如果他不怕家丑外扬，找到京兆尹，派差役上门，令你们母女回家，恐怕还真没什么办法。”

        李昂说：“奚阳羽经常帮达官显贵家的女看灵脉、卜卦象，以此敛财。”

        欧阳式说：“他说自己善于卜卦，能看人的命格，因此笃定我就是他的亲生女儿。还说我继承了他的灵脉天赋，明年可以试着去考学。”

        李昂放茶杯，打了个响指，说：“不能证明亲，你和他就是陌生人，他无权让你和你母亲回去。”

        “还真是...”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李昂看向欧阳式笑：“既然他说你继承了他的灵脉天赋，那想来你考学应该没什么问题。

        欧阳式母亲没什么主见，而考了太医署、生活有了起的欧阳式则不想回那个毫无归属的家。

        “这应该是真的。”

        他辗转找到这间酒肆，说明来意，想让欧阳式和她母亲返回奚府。

        “我...不想回去。”

        邱枫想了想，问欧阳式：“唔...无意冒犯，但奚阳羽是怎么知，你就是他女儿的呢？”

        奚阳羽妻妾成群，府上侍女什么人种都有，甚至还有昆仑的女仆，

        欧阳式愣了一，回答：“当年奚家主妇把我母亲赶府上时，就单方面撕毁了籍。”

        “不是籍就好办了，到了县衙，单凭命格这个说法，可不能证明亲关系。”

        欧阳式语气中怨念颇深，双拳牢牢攥紧，吱呀作响。

        奚家主妇骂了些很难听的话，天知一个陪酒胡姬肚里的孩会是谁的，照长安贵族的规矩，给了笔钱后，就让家把欧阳式母亲赶门，以后不准再来奚府扰。

        欧阳式嘴角了一，“半年前我母亲病重，我去奚府求药，被奚家主妇让家仆用扫把打门外。

，

        “不是了。”

        奚阳羽虽然妻妾成群，但是只有两个儿，很想要个女儿。

        邱枫犹豫：“可奚阳羽毕竟是学司业，认识无数达官显贵...”

        前两天向太医署请假，也是因为这个。

        直到前段时间，奚阳羽闲来无事翻查自家账本，意外看到这笔钱的走向，反复追问责骂，才知自己可能还有一个孩遗失在外。

        欧阳式母亲在长安无依无靠，只好去酒肆当陪酒胡姬。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自己怀孕，就去奚府说明况。

        如果没有这项能力，他的帽早就到天上去了。这么多年也不会才两个嗣。

        李昂咂了咂嘴巴，将“离奇”这两个字憋了回去。

        考学，有了学份保护，就算他闹到山长那里，也奈何不了你。”

        奚家主妇觉得丢了脸面，就将那个侍女扫地门。

        若孩生，也不准姓奚。

        若不是我考了太医署，得到同学接济，我母亲恐怕早就死了。那样的家，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考学不就得了。”

        “相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