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师古眨巴着睛，回答的很妙，“既是途偶遇，不如就来一曲山吧。”

        此时李破无奈的，“那就山吧。”，像往常一样，他在心里叨咕着，其实我更想听一听广陵散，也不知嵇康之后，是不是成为了绝响。

        吕乡君奏过无数遍的山，可知音到底难觅。

        ………………

        “那就弹一首山，还请至尊雅正。”

        吕乡君垂首瞑目，想象着郁郁之山，涛涛之江河，那些都是表象，其意在于知音相逢的那一瞬间，便成千古佳话，古人之洒脱和真挚都蕴在了山之间。

        其实她不是伯牙，那些人也不会成为钟期。

        若不能奏这些绪，勾动他人之怀，那就称不得一声大家。

        这是吕乡君烂熟于的曲目，但绪的调动却要费些时间，所以她的手搭在琴弦之上，良久不曾挪动。

        其实娱乐君王也是臣们的职责之一，皇帝好不算什么，只要别耽误了正事，臣们都是乐见其成的。

        像是颜师古，魏征，姚浅之，更是能自娱自乐一番，周差一些，他是野路，早年没什么条件，但也不会对此一无所知。

        可在场众人没有谁促于她，只这个架势落方家之，便知之后肯定要有大餐上桌，促的都属无知蠢人，不足与人并列席间。

        李破暗自骂了一句他娘的，看着你颜籀平日里貌岸然的，原来也是个谄媚之辈，而且睛也瞎了，你哪瞧来的我把这小女当知音了？

        当她想要糊的时候，便弹奏山，有人在她奏曲之时还会装模作样的叫上几声，“峨峨乎若泰山，洋洋乎若江河。”

        想到这里，她先就在心里嗤之以鼻，能提议此曲的也是俗人一个……嗯，还好不是广陵散……

        李破对此一无所觉，就算知了也不会觉得荣幸，他对琴曲一无所知，只略微知山，凤求凰等曲名罢了。

什么曲，她就弹奏什么。

        从这一上来说，还真能上一声心有灵犀……

        山……伯牙遇期，古之名曲，友人相遇，多奏此曲，以明相聚之。

        好在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况，心里了一声麻烦，左右看看，随即便对颜师古：“卿学识渊博，才艺俱佳，卿觉得今日该奏何曲才合适呢？”

        山是遇知音，凤求凰那是求偶，好像都不太合适，也不知当世有没有失传。

        众人暗自，看看人家这屁拍的，是如此的不动声，再瞧瞧这位云尚书，不能比啊不能比。

        有些音乐在他们这些琴师看来，一经弹奏便成绝响，后人再是模仿也不会有当事之人的心境，不过是样工夫罢了。

        于是众人巍坐，了聆听大音的模样，还别说，这里的人除了李破对此一窍不通之外，其他人就算对此不甚谙熟，最少也能听音乐的好坏来。

        很是令人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