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赟等人有目共睹的事，所以他们才要搏上一搏，不然的话，说句不好听的，在李渊治为官可要比李轨这个狡诈而又薄寡义的家伙当政好上许多呢。

        “唉，皇帝养虎为患，今已势大难除，如之奈何？”

        “安修仁掌钱粮，握各方之命脉，又推武安王在前，此乃阳谋，其人又背靠昭武胡，收羌，吐谷浑为羽翼，与谢统师等勾结……之外还有安兴贵兴风作浪，以李渊之名阴谋不轨……”

        而在大局观上，范文确实要比曹珍等人更胜一筹。

        可长平郡丞，又是陆浩然极力提，难免显得单薄，不然的话，李破也不会派他来西北走上一遭。

        当然，这并不是说范文比曹珍更优秀，而是他有旁观者清之便，再加上李赟是个合格的倾听者，无人打扰之，让他的思路畅的是一塌糊涂。

需要许多手段相辅才成。

        这回轮到李赟叹气了，梁硕一死，众人便被一个西域胡种压的不过气来，面目无光倒在其次，众人之生死才是大事。

        “正是如此，但愿随其为乱者，只其心腹而已。”

        当然，现在想这些是没什么用的，事实就摆在那里，安氏兄弟已经成了气候。

        他不再想去劝一劝这个将自己渐渐当成自己人的史令，而只是沉声：“安修仁为尚书，城中各必分请疏远近，只是当此之时，正要拉拢人心，我猜各多是粮草齐备，将领们说安修仁仁义的一定很多吧？”

        说到这里，范文自己都大了几分，很不明白李轨为何容许这样的一个怪现在自己治，简直就是想等自己一死，就把基业拱手让人嘛。

        所谓时势造英雄，还真有理，想范文这人，以科举得官，却一直不曾居于显位，只能说是庸庸碌碌过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趁着纷乱之机，渐渐爬上了郡丞的位置，也算是地方上的显官了。

        “既然如此，安修仁定要以心腹为先，嘿，一些羌种，衣饱，他人即使吃饱喝足，也定存怨尤……更何况，听闻当初凉王建玉女台，致使库中空虚，又逢灾年，饿死了不少人，梁尚书请诛羌种，开仓放粮，为谢统师，安修仁等所阻，最终不了了之，此时倒可以此为由，挑拨一番……”

        “如今不敢轻举妄动者，只因凉王未死，又有白瑜娑之鉴在前，诸人忌惮胡人作乱，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不敢轻易与其合谋。”

        李赟听的神，说起来，这些事他们想过吗？是想过的，尤其是曹珍，向有智谋，几个人密会相商的时候，说的话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而前置条件越多，越是趋于阴暗的谋算，其实都乃乘之作，因为不能见光，所以稍有失算，就有前功尽弃之忧。

        “怕正是虑及于此，这两人才不敢轻易引兵为乱，只恐玉石俱焚，将凉州变成白地，若是那般，怎向李渊邀功乎？二人必在等凉王崩殁，趁群龙无首之时发作，一举建功……”

        而到了西北，在梁师都平平安安，也谈不上有什么作为，可一旦到了姑藏，骤然陷绝境之，这人的聪明才智终于绽放了来，并有了用武之地。

        而且，世人从来都以成败而论英雄，时间还早，姑藏城中众人的命运都还不好说呢。

        当然，时至今日，李破已经改变了许许多多人的命运，连凉王李轨都多活了两年，姑藏现一个范文也就不算什么大事了。

        胡人作乱之可怕，从晋末战乱就能窥见一二，杀戮之众可谓冠于古今，而西北更是如此，羌作乱时，席卷郡县，所过之，皆成不，相比之，中原的义军们只能个服字。

        这就是时势造英雄的典型版本，如果照既定的历史轨迹走，后世又会有谁记得范文是哪个？

        范文咬了咬牙，真恨不能敲上李赟一棒，老使来此，却要跟你们这些废同生共死一次，又找谁说理去？

        “而且安氏兄弟即为凉臣，又举李唐之号行事，嘿嘿，胡人之属，乱臣贼，当以二人为最。”

        可在思路清晰上，却难与范文相比，轻声漫语的一一来，将安氏兄弟的优劣之都捋的条理分明，让人信服。

        只是范文已经深深的了角，他正在拼命的挤压自己的才智，试图改变众多的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