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过的理想、抱负，彷佛也在娜塔莎死的那刻熄灭了，全数烧成了余烬。就是从那时起，把自己困在了罪疚里，自觉地要给二哥弥补一辈。

        白镇军听着，便坐正了，劝起来，「你从前我的书记官时，表现十分。就是帮二弟的时候，他也是赞不绝。从甚麽时候开始，竟是学会妄自菲薄了？」

        知大哥字字在理，说到良小时候，也是跟着爹、和一众叔伯辈份的师令去打猎、骑的。虽没有师令那样苛刻的兵训，然而良也是经常往军营去跑，如此才会习惯、甚至向往起带兵打仗的生活。

        便苦涩地笑了，「我没有大哥二哥你们那般周密的思绪，就凭着一腔血、自以为在对的事。因为我考虑得不够全面，便连累了无辜的人。娜塔莎的事足够我记一辈、我就知光凭自己想要有一番作为，实在是太愚昧了。」

        白镇军看的不甘愿，便攥紧了他的手，安抚，「并不是要你离了他们，只是安排更多不同的活动，让他们验、接更多的人事。」两孩现在，都太黏了，白镇军希望他们独立，那麽也能省心，自己真正想的事。

        白镇军并没想到二弟之事，竟是在心里落了这样大的阴影。他心里一紧，便把拉到怀里，轻轻着他的发，又贴着那小发旋儿，细细地吻了。

        只是现在，却是与两孩产生了一心里的依存了，他觉着孩需要自己，而自己、其实也是依赖着孩而确认着自己的价值，就是他自己，彷佛也懵懂的，没有觉这种依存成了习惯。他不安地垂了，「那、是要何时开始呢？」

        他想他生来就不是适合大事的人，因为他太害怕失去了，承受不了失败伴随的惨痛代价。

        「，大哥早想与你谈这事儿」白镇军以就事论事的态度，严正地，「你是个好老师，能把沙赫与不破教的很好。只是孩总在府里、不与外人接，这对你、对他们、也不是个好发展。」

        「抱歉，大哥并不知你为二弟那事竟是自责如此。」如此，对沙赫那过份的疼，也只能说是有可原。

        「不是才三周岁、是已经三周岁了。」白镇军沈声说，「我们兄弟在差不多的年纪，便开始受父亲教导，既请夫上门授课，亦要到校场跟着武官锻链。这是为了将来的从军准备，见识广博，留洋时也能轻易的适应生活。」

        平常对大哥的提议是从不反驳的，然而这会儿讨论到孩的教育，竟是意外的回，「大哥说的是有理。可是孩现在才三周岁、正是需要家里人关顾的时候为甚麽非要急於一时？将来送军校，不也就能外见识了吗？」

正，「孟龙说的对，你年纪轻，是不应该总关在府里顾孩的。」

        「带大沙赫，是我欠娜塔莎和二哥一辈的责任。」垂说，「我甚麽都不想了，就只想守着沙赫平安长大，这样我才觉着自己能对得住娜塔莎。」这些事，他都是藏着掖着，埋在心底深难以跟他人分享的，正因为自己经历了痛彻心扉的教训，才不敢贸然再有任何作为。

        回盛京以後，大哥让他到军队帮忙，他不是不想，却是自问真不适合。他依然责怪着自己的短视无知、滋怨而助祸，当时怎麽就想如此冒险的主意，把二哥一家陷去呢？

        「嗯」直直地看着白镇军，犹豫了一阵，便决定说在他人面前，难以的心事，大哥不单是白家、也是他的主心骨，能安心的剖白，因为大哥总会稳住他，给他周全的建议——「大哥我不知该怎麽说这三年、我每天就顾着沙赫长大，除了孩的事、我也并没有其他能顾的了。二少帅所说的，也曾经是我的理想。作为男儿哪有不想为国家展现一番作为的？然而我已是不自量力的试过一次了、深知自己并不适合，行为之、反是会把周遭的人都害了。我自问实在是没有信心。」

        先是一怔，接着便抬与大哥解释，「我刚才只是顺着二少帅的话附和而已，并不是真的认同他。我很乐意照顾沙赫和不破每天都觉着很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