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三笑已无法交谈，话不成句，“你是一把剑，你会，刺破那些人的面，让他们也知疼，接来的路，由你走了，我，我对不起你，只是，不得已。”

        声声泣血，句句问责，悲愤难言。

        只是这个玲珑心思的女人变得灰白，气息在逐步减弱。

        詹三笑呢喃着，言语已然颠倒了，伴随力竭的呻/，“不止飞花盟，空有名号，但凡心术不正，正亦是邪……便当母亲是罪有应得罢，当受此劫难，但稚何辜呀，只求保她一人平安无忧，老天无，连，连她也不放过吗……”

        虽有半夏在侧，吊住她最后一气，楼镜也不知，能不能让她撑到韶衍赶来。

        两人见了，神黯然，半也兴不起来。

        詹三笑赤脚地，往外走去，谁也不知她去哪，却无人拦她，楼镜跟在她后走。

        天际云层深厚，天比昨日还冷了几分，朔风得人脸上发疼。詹三笑却不觉得冷，只是一单衣，赤脚走到了观雪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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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镜和半夏在床畔守到天亮，詹三笑忽然醒了，眸里明亮，极富神，甚至能地。

        半夜里，詹三笑上度渐渐退却，耳和嘴里不再溢血，她上白衣，血迹斑驳，也早让婢女换。

凄然笑起来，纤长的脖颈脆弱，只因主人激动，泛一片病态的红，“我要告诉你，你要知的，丘召翊也是你一大仇人呐。焦岚当年为解孟家之危，才至于陷争端中，怀六甲，颠沛离。”

        楼镜怔怔望着她，忽然觉得不认识前这人，又疑心，她是病重才至胡言乱语，楼镜中泛起血丝，“你是谁？”

        今夜里震慑人的事已太多，但听到这桩事，楼镜还是不禁浑一凛，待要一步询问。

        至此时，詹三笑昏昏沉沉，彻底昏迷过去，书房之中，死寂一片。

        这怕是，回光返照了。

        “你那时年纪小，不记得我了……”詹三笑倒在床上，中鲜血直淌，婢女用帕拭，直将素的帕染成了暗红之。半夏给她施针，却也只能让她好受些，詹三笑缓过气来，“当年孟家的事，飞花盟与中原武林串联，是由赫连缺连线，让那人将消息在中原武林散布，如今也有联系，那人在，或许，许是你元宗的人，不得不防，人手在查探，暗桩，联系，你师……”

        夜里颜不昧来过，站在詹三笑床畔，一言不发，只是枯老的手上轻轻摸过她的脸，瘦瞿的影似又佝偻了些，默然离去了。

        她站在正中央，天地开阔，清风绕，雪白的衣袂与乌发丝在风中飞舞，她的人显得那样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