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余离人自己。

        他站在树，一簇风从远的山脉过来，得满树绿影倾斜。从树荫深，突然有一绿光摇摇摆摆地飞过来，乘着风落在了少年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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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八，今日搬到了明秀院，饭菜还不错，宗门里的床真。”

        明月犹在，好梦难成。

        多只有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顾白婴一愣。

        纸鹤的翅膀上，似乎有字。

        簪星的丫很喜坐在院里看这棵柿树，总是絮叨着待柿结果后，要簪星吃的糖霜柿饼。后来红酥去了黑石城，没再回来，簪星也不曾吃到这棵柿树结的果。

        这树素日里被树荫遮蔽得很严实，大概是刚刚的风太大，将树散，一只纸鹤从里飞了来。

        顾白婴微微凝眸。

        他顿了顿，猜到了些什么，伸手将纸鹤拆开了。

        终究遗憾。

        绿的纸鹤变成了一张四四方方的纸条，上写着字。

        顾白婴忽然就想起在黑石城时，七夕那一日，他与簪星在那个卖珠的小贩手中到的签文来。

        原是一个树。

        所有她存在的痕迹都消失了，她的过去被抹杀得彻底，净得像是世上从不存在过这么一个人。

        有风来，得树影簌簌晃动，他看向窗外的柿树，走到了院里。

        这柿树在万杀阵后的两年间，衰败得很快。枝叶都逐渐枯黄，看着就要枯死。后来金门之墟一行后，洪退去，灵脉重，这棵柿树便又很快恢复了生机。

        玄凌对簪星万事满意，唯有一事上颇有遗憾，那就是簪星的字迹还不如她画符看起来优。倒也不能说丑，只是她提笔的姿势总是格外生涩，仿佛过去些年从不曾写过字一般。玄凌好面，总想让簪星将字练得好看些，常寻了字帖给她，簪星从来不用。

        纸鹤是从树里飞来的。

        这纸鹤上的字迹实在算不得好看，一就很熟悉，那是簪星的字迹。

        顾白婴一愣。

        月光从窗外溜来，落在窗前的地面上，似澄明，摇曳着几枝斑驳树影。

        他那时气怒于小贩信胡诌的妄言，竟不曾察觉这签文里，真正的深意。

        树影枝叶茂密，将月切割成无数清影，落在地上，与人影交缠。

顾白婴垂眸。

        这是一只绿的纸鹤，折得有些糙，翅膀上起伏，倒是十分灵动的模样。他意识地抬看去，见一簇格外茂密的树荫中，树上一块小小的黑。

        姑逢山上，有纸鹤的传音符，可以帮忙传话。可这会发光的绿纸鹤，看起来并不是传音符，停在他掌中，如一只栖息的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