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忽然抬手揽住庄迭，亲了亲被整理得格外支棱的小卷。

        宋淮民一度非常怀疑，哪怕有一天所有人的梦域都建立了通，每个人的命运都变得和他人相关，这家伙的意识也会在潜意识世界里自由地瞎晃。

        就像小卷这句话一样。

        庄迭拿自己的录音笔，交给凌溯。

        他在一瞬间忽然想说很多话，却又好像都没那么重要。引以为傲的知识储备和专业技能都接连两声“砰”、“砰”关上了大门。

        庄迭被他揽在怀里，听着凌溯微快的心。

        凌溯半蹲着，意识问：“什么？”

        他正曲起一条、单膝着地半蹲在门，虽然是为了摆好拖鞋，这个姿势却又似乎在通常意义上有更多更普遍的隐喻。

        ――长久以来，凌溯同时游离在本专业的领域和“茧”的机构之外。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凌溯本人完全不在意这件事，也非常满意目前的生活。

        凌溯抬起，看着已经好了准备的庄迭。

        凌溯站起：“迎回家。”

“要记笔记，是因为我暂时没有时间记那些。”庄迭解释，“有更重要的事。”

        这个动作不包任何一种更复杂的意义――凌溯只是垂着视线，嘴唇轻轻碰着那些柔的卷发。

        那种声音比梦里更清晰，和呼的温湿的气一起拂在他耳畔。庄迭抬起手，回抱住凌溯，他察觉到衬衫对方绷紧的背脊。

        庄迭看着他：“队长，你以后能梦见我了。”

        庄迭收好那朵黄玫瑰，他仔细观察过玫瑰的每一个细节，用指尖碰过每一尖锐的刺，又用嘴唇碰了碰柔的花。

        “队长。”庄迭轻声问，“我梦见过你吗？”

        凌溯忽然抬手用力了几发，深气，扯起嘴角。

        也只有宋副队长偶尔会吐槽，说他本就不是游离在两者之外，而是脆游离在所有人之外。

        他把自己的录音笔交到凌溯手里。

        凌溯怔了。

        现在看来……等回了办公室，他就可以去收宋副队长赌输掉的三瓶可乐了。

        --

        “回家。”庄迭说，“和你。”

        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知和确认庄迭的存在，又像是想把所有不知该怎么表达和整理的话，尽数用这种办法传达给对方知。

        第83章

        “这是我的‘锚’，我的梦。”

        他不等凌溯回答，忽然又摇了摇：“……不重要了，重要的不是这些。”

        他打了个响指，不知从哪变一朵黄的玫瑰，仔细在庄迭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