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迭扯过一把椅，坐在书桌对面，挡住船长依然试图向外看的视线：“人都是会变的。船长，你和以前一样吗？”

        他的神不断变幻，视线落在庄迭上：“格斯？我怎么好像觉得你有不一样了？”

        庄迭把那一摞扑克在手里敲了敲。

        他从袋里掏一副扑克，拿在手里切了几次：“玩儿牌吧？”

        而这也就意味着，凌溯他们正在对船员的事，对船长来说，其实也只要动一动念就可以轻松察觉到……

        “格斯！”船长忽然大发雷霆，“你又乱收拾我的桌——我告诉过你多少次，这样我什么都找不到！”

        ……但在船长发现了藏在门外的D2时，庄迭也同样意识到了凌溯和宋淮民的危险境。

        “在主柜里学会的。”庄迭把牌分成两摞，“你知，那里很冷也很黑，没什么事好。”

        庄迭需要在船长主动开打招呼的一瞬间，据船长对自己的称呼和语气态度，基本推测两人的关系、自己的大致份。

        接来，他不断主动发和船长的对话互动，收集自己目前这个份的格和习惯，并基本试探了船长对自己的行为能够容忍的底线。

        会现这种况，他心中当然有数。

        在庄迭原本的计划里，也只是利用这五分钟装作船长认识的船员，来找到坐标就立刻走人。

        ……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船长愣了几秒，他现在很难维持注意力，轻而易举就被庄迭带着忘了刚才的事，“格斯，你不是从不打扑克吗？”

        船长不是这个濒死梦域的梦主，是因为他本人的意识已经和整个梦域为一——在这片梦域中的任何事、说的任何话，都不可能避得过船长的耳朵和睛。

        --

        和船长的对话看似轻松，其实一也不简单。

        庄迭捡起地上散落的邀请函，他把这些纸张收成厚厚一摞，又和桌面上没写完的那些空信纸一起扔了垃圾桶。

        白衬衫对认知的扰效果只能持续五分钟，一旦超过这个时间，“被当成对方认识的人”的效果就会消失。

        直到现在，D2终于彻底意识到船长对这片空间的掌控程度。

        有了这些准备，即使白衬衫的效果逐渐开始减弱，庄迭也能及时调整自己的状态，继续扮演这个船长中的“格斯”。

却已经悄然淌来。

        庄迭挡住了骷髅投过来的阴森注视。

        船长将信将疑，慢慢坐来。

        他的反应甚至还要更快，已经瞬间修改了接来的全计划——庄迭决定留在这里，牵制住船长的注意力，为凌溯在舱的行动争取到更充裕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