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瞪着凌溯的动作，她整个人像是凝固在原地，又忽然垮了来，疲力竭地跌坐在地上。

        “是你主动让他混淆了梦境和现实，因为你发现在梦里住他，竟然比现实中更容易。”

        “你绝不能让这种事现，是吗？”

        “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儿？”

        庄迭依然站在原，眉宇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他像是没有留意这一场细小的变故，平静地继续说去。

        ……

        黑影猛地战栗了，声音骤然消失。

        “你不能摧毁游乐园，但你可以要求游乐园里不准有人。你亲自在小学课堂给他上课，为了不让他掌握时间的准确变化，你从不告诉他当天是几号，只用星期几来区别课程。你不准他去最繁华的商业街玩，只要敢走去一步，就会被种成一颗树……”

行的表格，想要上前抢过来打上对号，却怎么都迈不动脚步。

        “因为你的儿不完。”庄迭说。

        庄迭缓声：“最过分的是，他竟然敢私自躲梦里。”

        “你们不是已经破开那个陷阱了吗？”

        灯光，黢黑的影也多了两只空的睛，发混的声音：“把儿还给我……”

        女人嘶哑地追问：“已经破开了，抓到了坏人，不就完成任务了吗？”

        她的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连梦中的投影也隐约被黑气包裹，整个人像是和影成了一。

        凌溯把表格的最后一栏打上叉，折起来揣袋。

        “你不能容忍任何不够完的东西，包括你的孩――你决心要用自己的办法来改造他。可不怎么你怎么，他都有办法躲开你。”

        凌溯的手术刀在掌心转了个圈，戳在桌面上。

        “他很有天赋，在梦里给自己建了一整座游乐园。可以坐在角落里偷着看课外书的小学教室，可以偷跑去玩的商业街，也都被他复制到了梦里面。”

        “他是梦主，你没有办法对这场梦造成直接影响。但你可以涉他，因为他早已习惯了你的涉，本不敢任何反抗。”

        “你把他困在了你的完世界。”

        “求求你。”女人哑声哀求，“求求你们，把儿还给我……”

        黑影再听不去，朝他扑过去，却被陡然现的火焰退。

        明明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摇了摇：“抱歉。”

        庄迭看着黑影：“所以你就设法了他的梦。”

        “你可以在梦里得到一个完的儿。”

        “让我带儿回家，剩的事我们一家人一起解决不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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