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外公真是有什么心思，知还有我这么一号人，闹不好就想要推着我上位了。到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林巧低低地“嗯”了一声。又：“阿辰，睡吧。”

        李伯辰把她那边的被掖了掖，：“好。”

        “北原的时候，我手底一个兵逃了。我把他捉回来问他为什么逃，他说母亲病重了，想回家见一面。”他顿了顿，又，“勉算是了坏事，但不由己吧。”

        “说到底……就是为了能叫自己去自己喜的事，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我还在想，灵神又有什么好呢？他们要也像人一样有，却没有老婆，孤单不孤单？最后我明白了――是因为了灵神、了一个至尊，天间就没有能制约他的了。什么人世故，都用不着考虑。赏一个善人、罚一个罪人，都只看这事对不对，而用不着看这人还有怎么样的关系和势力。什么叫自由、痛快？这才是自由和痛快。”

        “要是有一天，你真了君上，遇到你的一个兵……他了坏事，可不由己，自己也不想那样，你会怎么办呢？”

        “但是，像临西君那样的位置，和统领可不同。没有军法可依，要的很多决定，也和战事没关系。我猜，他每天得担心很多事，用什么人，不用什么人，要不要奖，要不要罚。”

的。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谋士――所以，没清楚之前，我没法跑去认亲。你想，我，武威候的孙。现在的临西君呢，好像还是原来李国王族一个远的分支。要论起份，我可比他贵得多。”

        “在军队里，一个人错了事，自然要罚。但治国的话，或许非但不能罚，还要赏。每天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揣摩人心，各方各面的关系、利益平衡……唉，这些东西，也是很深的学问。要通，非得靠时间和人命来。但是我实在不想这些事……这些事，很多时候都要违心的，我知自己的不合适。”

        李伯辰：“有时候我也在想，我们修行，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壮健康、为了有钱有势。可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想来想去，哦，是为了能叫自己自由一。”

        林巧的缩了缩。李伯辰轻轻抚了抚她的脊背，轻声：“别怪我心狠。那时候，他和另一个人守一个岗，岗外面就有一支妖兽军连着几天晃来晃去。要两个人都逃了，那支妖兽军跑来又没人预警，怕是要死伤不少。”

        “那……你怎么办了？”

        李伯辰沉默片刻，低声：“执行军法了。”

        “唉。我斩他，是因为大义。当兵守土是大义。但想一想，在他自己那里，在母亲床前尽孝才是他的大义吧。我用别人的大义斩了他的大义，谁对谁错呢？我真不知。所以我不想号令人，就因为这种事。”

        隔了好一会儿，林巧都没说话。李伯辰以为她睡着了，正想慢慢将她枕着的手臂来，却听她低声：“是啊，阿辰。在这世上，好多人都不能自己想的事。”

        李伯辰将她抱紧了些，：“是。我答应过你的。还是因为……其实我不知怎么号令人。要叫我个什么君、什么侯，我会觉得很不自在。”

        林巧轻轻叹息一声：“嗯，你人太好了。大概就不会喜板起脸和人说话。”

        李伯辰笑了一：“那不一样的。哪怕统领，也有上级的统制。很多事，依着统制的吩咐就好了。真要自己主的时候呢，又有军法。其实要自己主的时候也是军事上的事，这方面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什么可犹豫的。”

        隔了一会儿，林巧才：“可你从前过统领，怎么会不知怎么号令人？”

        林巧在他怀里慢慢了一气，轻声：“阿辰，你是因为我，才不想那样的吗？”

        李伯辰想了想，：“真遇着过。”

        “咱们在散关城外面遇着的那对母女，吃喝不继，穷成那个样。要是能修行，至少温饱可以解决了。手了有了钱，想住怎样的房、穿怎样的衣裳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