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八的。”姚杳看了一前引路的卫的背影，皱着眉低语：“你这张嘴能不能有个把门儿的，别忘了咱们是来什么的。”

        这卫司，在京城勋贵人家的里，简直是个又惧怕又羡慕的去了。

        门被轻轻叩响，在听到他淡淡的“来”二字后，门被推来了，金灿灿的阳光应声洒落到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裹着此不应该现的草木清冽的气息。

        卫司选卫都是在每年的六七月份，每次选少则七八人，多则数百人，全看那一年参选之人的资质如何。

        卫司里树种的十分的少，或者说是靠近监牢的位置是不允许种树的，只有外墙底种了几棵矮树，枝丫也经过仔细修剪，断然不会越过卫司的墙。

        她跟在卫的后，察觉到门之后虽然走的仍是从前走的那条路，但细微之却总有些异常，但这异常极难琢磨，颇有几分似是而非。

        怕有一日卫司找上门来。

        韩长暮接到通传之时，着实是有些意外的，他以为姚杳这辈都不肯来见他了，没想到竟然来的还快。

        这一分卫是卫司里的中砥，心怀报国之心，满腔的忠君国，最受永安帝的重视，故而待遇也比寻常的官吏要好上一些。

        这一分卫素来都享受惯了，让他们只拿钱不事儿，他们求之不得。

        就是这样一个人，突然在决裂之后递牌求见，正应了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洗了洗手，冷笑了一声。

        包骋心中一凛，顿时缩了缩脖颈，不敢再乱说乱动了。

        而另一种是经过了层层选上来的，皆是家世清白，背景简单的儿郎，要么脑极好，要么手过人，反正总有一些过人之。

        就在姚杳低着胡思乱想之时，那年轻卫折返回来，淡声：“司使大人传二位面见，二位请随我来。”

        他自认为对姚杳是有几分了解的，心机诡异深沉，为人圆却又倔，看起来是溜须拍的老手，可骨里却又有几分宁折不弯的骨气。

        要知每次选卫，都是卫司使培养心腹的最好时机。

        而现才三月间，显然不是卫司素来选卫的时间。

        今日守门的显然也是个新来的，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样，模样还有些青涩，上打量了姚杳一，严肃的吐两个字：“等着。”

        姚杳了声谢，跟在卫的后，走了卫司。

        这些卫并非文官，而是武将，既不受吏的辖，也不归兵调派，完全超脱于六之上，直接听命于永安帝，卫们的调动奖惩，更是卫司使的一家之言。

        永安帝和韩长暮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竟然会突然如此的信任韩长暮，竟然默认其培养心腹，难他就不怕卫司会脱离他的掌控吗？

        她眯了眯，这韩长暮究竟和永安帝说了些什么，永安帝竟同意他打破旧规，提前选卫。

杳从前挂了个协同办差的名，往来皆不受约束，可如今时过境迁了，她只能递了牌给门的卫，求见卫司使韩长暮。

        姚杳已经来过卫司许多次了，几次自然是有卫带着的，熟悉之后，她便可以自如的自行了，并没有遇到传说中的机关，可这一次，却有些不同。

        这人，着实活的自相矛盾了些。

        卫司仍是一如往日的阴森冷肃，走在青砖地上，一寒意直往骨里钻。

        卫司里的卫分为两种，一种是靠着祖上的荫封挤来的膏粱弟，只是承了个卫的名，拿些俸禄却不实事，不必应卯当值，也不得打听卫司里的案和隐秘。

        可又羡慕旁人家的儿郎能卫司当差，当然了，不是吃空饷的那种，而是实事的那种。

        姚杳低着，望着婆娑光影在地上挪移，心中动了动。

        她微微蹙眉，还未及想明白，耳畔便传来了包骋的声音。

        他给自己斟了盏茶，端坐在书案后，听到甬里传来的细碎脚步声，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丝期盼，期盼姚杳走来，对他低个认个错，说一句她选错了人。

        方才那守门的卫，显然就是层层选上来的。

        “阿杳，这韩长暮升了官儿，谱摆的可够大的啊。”包骋趴在姚杳的耳畔，愤愤不平的低语，说是低语，那声音却没有刻意压着，只要不是耳背之人，都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