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变化太过细微了，若非此时房间里极静，而二人又都耳力过人，是绝对听不来的。

        她指着南墙的边缘：“大人，从外墙上看，这间禅房应该至少还应该有一个人的宽度。”

        只见姚杳侧着，紧紧贴在南墙上，手在墙上不断的轻轻敲击着，咚咚咚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姚杳暗戳戳的松了气，：“北墙挨着灶房的烟，不利于开凿暗室之类的地方，当然，也说不定觉明是个有怪癖的，若南墙真的没有什么异常，还是要去查查北墙的。”

        从屋里的南墙用同样的步幅走到了北墙。

        走到尽，他停了脚步，果然如姚杳所说的那般，里比外，少了一个人的宽度，只是他是用步伐量来的，而她确实用睛看来的，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韩长暮把匕首卡在隙里，尝试着从各个方向撬动青砖，他手腕用力，连匕首都弯折了来，可青砖却纹丝不动。

        韩长暮没声，却背着手，从南墙的边缘，大跨步的走到北墙的尽。

        他突然深深望住姚杳，声音微冷，像阴雨前的湿云：“若我没有记错，即便是死卫，也绝不会学机关术。”

        他举步过去，静了片刻，骤然淡淡：“这墙一听就是实心的，你跟个墙较什么劲儿。”

        韩长暮微微眯了：“是吗？”

        姚杳退了几步，抬看着那堵墙，脸有沉：“墙是实心的没错，可这墙不对。”

        他大奇，姚杳还有这么锲而不舍的一面吗，明知是个南墙，撞了也不肯回。

        二人一块砖一块砖的敲着，敲到紧贴着墙的那两块砖的时候，声音变得清脆了些。

        是他大意了，被她姑娘的表象给蒙蔽了，这才忽略了这么多疑，她一定不是个寻常的死卫，因为，圣人是不允许教授死卫机关术。

        然后撩袍屋，

        韩长暮面无表的哼了一声。

        敲完了墙面，韩长暮和姚杳二人又趴在了地上。

的蒲团，拍了拍上的灰。

        他拆了两个蒲团，发黄的棉絮扑了来，他在里翻了半晌，拍了拍沾了满手的絮。

        二人对视一，纷纷拿匕首，将两块青砖接的尘垢清理了来。

        姚杳提着灯笼走到外，把灯笼举过，昏黄的光洒落在墙上，也同时把她的影笼罩了去。

        突然，禅房里传来轻轻的咚咚声，他诧异的抬，看了一声音传来的地方。

        姚杳环顾了一圈儿，叹了气，这无遮无挡一目了然的，墙上是不可能有什么机关了。

        “是的是的。”姚杳连连，只差举手发誓了：“卑职一向都是个懒的笨的，哪会愿意动这个脑学那些东西，这不是折磨人吗？”

        韩长暮静了片刻，想起在第五烽的时候，姚杳可以看车弩的异常，可以完整绘制车弩制造图谱，即便是那一手开锁的功夫，都应该引起他的重视。

        他不傻，真话假话他还是听得来的，姚杳这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他把这奇门遁甲之术归咎为了柳晟升给姚杳开的小灶，也就没了兴致深究，几步走到南墙，敲了敲问：“那你为什么断定是南墙有问题，而不是北墙有问题。”

        这堵墙上空无一，素白的墙面十分平整，没有任何凹凸不平的地方，也没有挂个画，订个格柜之类的东西。

        这两块青砖的接与别的青砖一样，宽窄无差，挨得极近，只能得薄薄的刀刃。

        可姚杳却有执拗，趴在墙上不停的敲，虽然手也有换地方，但大概的范围却还是在难墙上。

        韩长暮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继续敲墙。

        韩长暮偏着：“哪不对。”

        这两个蒲团显然是有了年了，边缘起了絮，针脚松松垮垮的地方，有棉絮了来，细细的丝在外飘着。

        那声音闷闷的，一听就知，那墙是实心的。

        姚杳满苦涩，只觉得嘴发发麻，她无辜的嘿嘿一笑：“大人太抬举卑职了，就卑职认识的这字儿，哪里会学得会机关术这么深奥的东西，不过就是卑职素来住的憋屈，看到大的房，就会意识的多看几，天长日久的，这力也就养来了。”

        地上皆铺的是两尺见方的青砖，一块一块严丝合，虽然用的年久了，颜有些发乌，隙里也填满了灰，但摸上去平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