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羽箭去，果然暂时挡住了贼的前行。

        掌柜镇静自若：“扬州周家的碗。”

        一时间花四溅，烛火照耀，有鲜血在波涛中翻涌。

        掌柜冲着大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大声：“当家的辛苦了。”

        韩长暮却住了姚杳的手，抬了抬巴：“看看再说，未必会崩。”

        韩长暮的目光落在河面上，刺目的火光里隐藏着一不起的油光，烧完之后，火也随之熄灭，半痕迹都没留。

        更不一样的时，驶过来的那艘大船激起无尽浪花，最终却在距离周家楼船数丈之外的地方停来了，并没有再向前一步的意思。

        姚杳轻轻皱鼻，低声：“公，是石腊的味。”

        大船上静了片刻，便有一个浑厚的声音传过来：“掌柜的辛苦了，不知掌柜端的谁家碗。”

        可这回的，却显然是不一样了。

        大船上又静了片刻，浑厚的声音再度传来：“好叫掌柜的知，周家的碗，也不是金碗。”

        周家这艘楼船刚才显的手笔，显然不是一般客船，一般的贼见识过了，也都掉就走了，不会再攻。

        船客们刚刚放肚里的心，再度提了起来，这回不待楼船掌柜说什么，便抱着包袱，重新回到酒肆大堂中，老老实实的坐着了。

        深幽的天幕，漫天的寒星，倒映在深蓝的河面上，一半是燃烧的通红的火焰，一半是寒津津的光潋滟，格外诡异。

        河面上夜风回旋，这句话被风散，瓮瓮作响。

        的格外清楚，也更加心惊。

        楼船护卫手上的箭变了模样，去的箭上，带着一团烧的正旺的火化，而随着箭去的，还有一只沉甸甸的。

        姚杳望了韩长暮一，诧异：“这周家的楼船果然不凡，看这护卫的手笔，很有些军里的意思。”

        火足足烧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熄灭，空气中烧焦的味十分郁，久久不散。

        姚杳顿时放松了来。

        韩长暮双微眯，看着那艘大船，沉了心思。

        不过片刻功夫，那火烧成片。

听得护卫长一声令，羽箭破空，河面上传来低低的惨叫声和落声。

        贼劫船，一波一般都是试探，试探要劫客船的深浅，若是太深，深到他们去了就不来，便也就放弃了。

        韩长暮心生异样，这掌柜明显不是习武之人，可这一开嗓，竟像是练了什么粹的功。

        姚杳撇了撇嘴，看来是谈崩了，她警惕的住剑，准备随时开打。

        掌柜如法炮制，又挂了个包袱上去。

        谈一次，姚杳的心就跟着沉一分，很有对彩票的觉，每开一张，都是惊吓。

        痛苦的惨叫声传来，贼们耐受不住烈焰焚烧，纷纷中，以灭火。

        韩长暮亦是，只听得耳边风声一变。

        火噼啪作响，烧的越来越旺，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气息。

        谁料有个神格外好的镖师指向远方，颤着声音惊呼：“看，又来了。”

        羽箭“嗖”的一声，落在大船上。

        大船上又静了片刻，再度加码。

        楼船掌柜见此景，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去，旁边有小厮的挑起一盏灯。

        掌柜愣住了，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年，这还是一回碰到不买周家账的贼。

        大船上又静了片刻，浑厚声音喊：“这是陈茶，掌柜的小瞧弟兄们了。”

        他，他虽没有姚杳那么好的鼻，但他有一副悉世事的好睛，他也看到了，看

        如此这般的坐地起价，如此反复了三四次，姚杳已经受了许多开奖不中的惊吓，别说是她了，就连一向沉稳自持的韩长暮，都有些稳不住了。

        掌柜想了想，开：“不能让当家的白辛苦这一趟，小人这里有些茶钱，请当家的喝茶。”

        船客们以为这一场声势浩大的贼劫船，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化解了，松一气，正打算回房继续睡觉。

        羽箭和落在小船上，噗的一声，就燃起大片的烈焰。

        可奇怪的是，这些火烧光了小船，却没被河熄灭，反倒在河上烧一条火带。

        对啊，这么多护卫，还有威远镖局的众多镖师，再厉害的贼，也是草莽，也要掂量掂量会不会崩了牙。

        他挥了挥手，有小厮递上一包沉甸甸的小包袱，他挂在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