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轻轻一拨。

        人意料的啪嗒一声，那片莲叶竟偏移了一位置。

        韩长暮接过发冠，沿着细细的摩挲了一圈儿，又顺手拿过钗，扣在发冠两边的隙中，轻轻一转。

        此的呼声。

        她蓦然想起一首诗来。

        船行中，波涛翻涌，推得船摇摇晃晃，人也跟着晃了几。

        姚杳如法炮制，依次找准了莲叶，扭动着正中的凸起，使莲叶相继偏离位置。

        发冠正中镶嵌的红宝石便微微移开一隙。

得刻到天荒地老了吧。”

        这房间里实在太安静了，静的可以听得到彼

        姚杳眸光一瞬，望见铺在地上的布条。

        她若有所思的鱼上来回摩挲，摸到鱼嘴浅浅的凹陷，像是有深浅不一的花纹。

        姚杳捧着她顺手牵来的金发冠，迎着烛火仔细端详，看着看着，就一脸的凝重。

        但这发冠的变化也仅限于此，只是四片莲叶移动了些许，再无旁的变化了。

        楠木珠有拇指大小，浑圆光华，要将一整句刻在上，每一个字比正经的小楷更小，落刀艰难，刻久手腕难免会酸。

        她灵光一闪，猛然睁开，转就跑。

        “这么厉害。”姚杳继续咋，笑了起来：“这个，我可以帮忙。”

        莲花寻常，莲叶也寻常，但材质不寻常，赤金打造的红宝石碧玉莲花冠，的确是个值钱的件，相形之，那与发冠相的钗，就显得简薄了些。

        韩长暮双眸一眯，拿尖利的钗轻轻挑了一药，放在中化开，将整张假泡了去。

        姚杳挑了挑眉稍。

        红宝石和镶嵌的底座中竟有一小片空隙，从里掉一药。

        对，是那黄淮从绯衣公上扒来的，被姚杳捡了便宜。

        可她一手着楠木珠，一手握着匕首，每一刀都的稳当，不轻不重的落在珠上，竟无一刀落空走。

        她把满脑的胡思乱想轰去，在布条上找到一句，望见锦缎上深深浅浅的云纹，缁撮，缁撮，系在上的，她闭目想了想，风云纹动，系在上，当真是风光霁月。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韩长暮不明就里，望着姚杳门，不多时又望着她门，手中拿着金发冠和钗，正是绯衣公过的那莲花冠。

        鱼戏莲叶，鱼戏莲叶。

        韩长暮抬，望了一姚杳，她低着，神专注，耳垂上垂来的银耳坠，随着船起伏而摇摇晃晃。

        韩长暮一回听到这样的说法，觉得很有意思，抬睨了姚杳一，淡淡：“只刻改动过的经文，别的我都会背。”

        姚杳，握着匕首，凑在灯，手极稳。

        这金冠正面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而从宝石向外，则有四朵镂空的莲花，莲花与莲花之间，镶嵌着拇指大的碧玉雕成的莲叶。

        同样的赤金钗通素净，只是将簪雕成了一尾鱼的模样，鱼尾和鱼弯曲，发冠中，像极了鱼戏莲叶。

        韩长暮不动声的低，继续刻珠。

        韩长暮放匕首，提笔在经文上描了几线，弯腰从鹿靴里取一柄匕首，和他用过的那柄一模一样：“那你照着我描来的这些经文，慢慢刻。”他拿匕首了布条：“我刻前这一句，你刻后这一句，每颗珠上刻一句，总共十八句。”

        二人惊喜的对视一，藏的这么隐蔽，看来这药，是个宝贝。

        被她睡了的少使。

        罢了罢了，反正是没有办法的事，索就死当活医吧。

        韩长暮听到动静，也看了过来。

        楼船在宽阔的面缓缓前行，随波起伏，两岸层峦叠嶂的青山像是一夜之间，变成了斑斓的鲜红与金黄，倒映在漾清波里的秋光，绚烂夺目。

        果然如二人所料，不多时，那张上呈现密密麻麻的图形和字迹，像是某地的舆图，但上面标记的却不是地名，是壹贰叁这类的数字。

        被汉王扒了的少使。

        姚杳着钗，在金冠上来回比划着。

        她攥着钗，照这首诗的顺序，找准了一片莲叶，鱼嘴扣上莲叶正中的一凸起，轻轻一转。

        姚杳捧了一碗过来。

        姚杳刻完一颗，放珠和匕首，动了动手腕，抬一看，正望见他透过烛火，望过来的眸光。

        她摇了摇，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犯错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