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枫闻声抬，看了江闳一，又把目光移向薛凌，转而低：“坐吧，都是自己人。”

        不该是这样啊，三朝太傅，定国将军不该养个随心所的人。应是孔让梨，当学王泰推枣。不取，自当有赐，方为为臣之，这才是薛凌应该有的样。

        “落儿与远蘅同兄妹，难要看着远蘅去死？可惜了，宋沧到现在还不死，他不死，远蘅就活的不好。”

        所以，知自己儿半死不活，她还在笑些什么？

        “瞧，落儿喜吃的，我都好好的记着呢”。苏姈如托着腮，笑的看着薛凌，哄的语真字诚。

        就这一迟疑的功夫，苏姈如得寸尺，伸手拉了薛凌衣袖，将她扯的近些，还是脆生着问：

        无非是他怕极了薛凌经当年事后，换了副肚，要与江府玉石俱焚。他怕的小心翼翼这数月，然悬着的剑迟迟没有掉来。若换个常人，吓死了也未可知。可这屋里，有有哪个是常人？

        至少，江闳绝不是。

        “有什么正事要商量？是谁要杀了宋沧”？薛凌盯着苏姈如目不转睛，却是冲着江闳讲话。

是哪了偏差。人都在用自己的认知往旁人上套，他见薛凌完全不章法，打的江府措手不及。只说是薛家少爷技一筹。却忘了多想想，也许，那人本就没什么章法。

        苏远蘅事也是有日了，如今在狱里并不好过，薛凌在霍云婉已经得知了。她倒是不心疼，但见着苏姈如这幅喜眉笑目的样，还是厌恶的慌。苏家想要捞人来不是办不到，但要说消息都打听不到，那也对不起苏姈如汲营这些年。

        若非太过反常，他那晚怎会被一绫帛骇到吐血，后又舍了国公气度，躬说江府替薛凌办事？明明三年前，那十三四岁的少年来府上时，虽巧言善辩，终归还是有礼有节的。

        薛凌目光游移，看向江闳，又移到齐清猗，最后还是回到苏姈如脸上。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来。

        苏夫人讨了个没趣，面上表未改分毫，拉了薛凌，半哄半的将她带至桌前坐，推过来一翠青碟来，里桃花酥开的比当年车上跌落的那几只还要艳些。

        既然是没掉，他便试探着抬起，去看看那把剑究竟是为什么没掉。是本就不会掉，还是绳系的比较牢靠？或者，他能伸手把那把剑拿来？

        “你要取谁的命，快些动了手，好谈正事。”

        “不如，你去杀了宋沧？”

        “是我呀”，苏姈如抢着答，将脸凑的尽了些，并不避忌薛凌，反而一脸无畏，语调婉转而轻快，清清冽冽：“是我啊，是我想杀了宋沧。他不死，死的不就是远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