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当然知所谓“奉皇命教胡亥”是赵自我贴金之语，也知胡亥是个什么角。赵把他得花一般，其实也就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于是说：“我劝你还是老实一！我李斯只知奉主之诏，听天之命，有什么考虑不考虑、决定不决定？”

        李斯答：“这话倒是没错。”

        赵继续说：“现如今，天之权命悬於胡亥上，只要他上位得志就不存在什么问题。从外制中称之为惑，从犯上是贼。秋霜降，草木凋；冰雪化，万生。这些都是必然会现的结果。您这么聪明，难还看不明白这些吗？”

        赵笑着说：“不过我在这里二十多年了，还没见过被罢免的将相后代有个什么好结果的。这些人的后代，最后无一不是惨遭杀戮。”

        这些年虽然办的正事好事大事很多，可那些脏事坏事也不少。一旦被问责，结局还真是赵说的这样。

        赵继续说：“要我说啊，到时候您不但这个丞相之位不保，就算想告老还乡恐怕都难哦。”

        “丞相大人啊，”赵用煽的语调说了起来：“我听说圣人事并不循规蹈矩，而是适应变化顺从。一件事，只要初期看到苗，就能预知本；看到动向，就能预知归宿。世间万哪有一成不变的理呢？您说是不是这样？”

问：“不过什么？”

        赵说：“您也知，我奉皇命教胡亥，所以对他比您了解得多一。他跟着我学法律多年，还没见过他有什么过失。他为人慈仁笃厚，轻财重士，辩於心而诎於，尽礼敬士。诸皇没人能赶得上他，完全可以当继承人。您好好考虑一我的话，再决定吧。”

        赵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陛有二十多个儿您都知，也大概了解各人的品。长扶苏刚毅而勇武，信人而奋士。等他当了皇帝，绝对是用蒙恬担任丞相，这没错吧？”

        此时在李斯里，赵就是一个用家命搏荣华富贵的赌徒而已。自己犯不着和这种人一起脏事，于是说：“我李斯原本也不过只是上蔡乡里的一个平民百姓，承蒙皇帝封丞相，列通侯。以后我的孙也都可以得到尊贵的地位和优厚的待遇，所以陛才把国家安危存亡的重任托付给我。我怎么可能辜负他呢？忠臣不会因为怕死而苛且从事，孝不会因为过分劳而损害健康。臣的，须各守各的职分。赵，你不要再说了，引诱我跟着犯罪。”

        尽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听上去掷地有声，但这些年通过观察赵早就知李斯是个什么货。心里暗骂一句“装X犯”的同时，也知这种人必须要和他说一些装X的话，才能有个台阶。

        李斯听到这话，后背的冷汗都冒了来。

        李斯黑着脸不吭声。

        这话如同尖刀一样刺了李斯心里。

        赵冷笑着说：“我知您现在就是想图个平安吉祥。不过嘛，安可危也，危可安也。在安危面前不早决定，怎么能算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