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双雪的笑容愈见明媚，说的话却叫人心碎一地：“所以臣女是在规劝殿，最好死了这条心啊。”

        “殿婚姜氏女，保全的是殿而非姜家，至于郑氏一族――”

        然后自顾自又说去：“臣女只是希望殿明白，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这辈也就错过了。

        今夜却被郑双雪这样直截了当的戳破了。

        所以好殿，你有什么可委屈的呢？

        要不是因为母后一病数月，终日郁郁寡，又同父皇生嫌隙隔阂，这事儿他早就回禀母后知晓了，也该尽早送郑双雪离京返回荥阳，否则在京中待久了，外面只怕揣测纷纷，都以为这是定给他的王妃，来日他再想去求娶别家女郎，便会更艰难些。

        天底只有她是最明白的那个人。

        反正叫他自己考虑，正妃人选，绝对不可能是郑双雪。

        她总是这样。

        那才是郑双雪。

        赵奕啧了声：“你的意思，除了你，我再没有别的选择吗？”

        殿，臣女说的不错吧？”

        “姑母不会允许殿另娶他人，其实从一开始，殿就从未懂得姑母用心。”

        他目光沉沉，盯着郑双雪看了一，声清冷：“所以呢？”

        赵奕皱眉：“你什么意思？”

        既都是一的，那不结姻亲，便也是一的。

        好歹阿翁上还有个国公爵位，即便是官家旨意，阿耶袭爵时只得降等承袭，那再不济都还是个侯爵。

        殿如今嫌弃郑家，又深以为郑家日渐式微，走向败落，从前是殿与郑家互相扶持，今后得郑家倚仗着殿。

        郑双雪拖长了尾音，退了小半步，定定然望向赵奕：“若非殿胡闹，坏了与沛国公府的婚事，郑氏女，臣女，原该婚蜀王殿，以保全郑氏一族未来五十年中的富贵荣华的。

        殿有深谋远虑，雄心大志，无论是为前，还是为将来，也不该再惦记那些人，正经考虑与臣女的婚事才是。”

        大家最初上了一条船，这船见要沉了，谁也别想往。

        似乎方才那一句都只不过是她随一说。

        照目前的况来看，这也是他应该的最好选择。

        到如今，咱们两个，也只好就这样将就着，走完这一辈吧。”

        或许对于殿而言，郑家今非昔比，可古人又说，瘦死的骆驼比大。

        赵奕是真不喜她。

        赵奕一张脸面是黑透的。

一句之后，也没打算从赵奕中听见什么话。

        似乎能看透一切人心。

        不是臣女拖累了您，而是殿连累了臣女啊。

        依照朝廷定制，降等袭爵，勋传两代，大兄袭爵也得的是侯爵非伯爵。

        郑双雪摇说不是：“殿是圣人嫡，要什么样的正妃不能得呢？天门士族原也不只郑家一门，臣女从不敢这样想。

        对于殿来说，另娶门女，才是最大的助益，也是最好的选择。

        赵奕突然想到了夜中潜藏的毒蛇，于阴暗，蛰伏待机。

        姑母虽然不好，毕竟还是中皇后。

        “你――”

        所以娶不娶郑氏女，对殿而言已没什么分别。

        臣女后是郑家，殿后有什么呢？

        这些事，赵奕的确不止一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