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的学者们站在一台巨大的机旁边，为一个个接受测试的学生送上了祝福和别，牧师们膏以圣油，导师们闻言鼓励，教官们严肃叮嘱。

        带着恶毒的嘲和慈悲的怜悯。

        他从天而降，但好像又一直在那里。

        最后，从十倍以上的数量中遴选四百七十个被称为完之人的成品。

        他看到角落中那个被称为深度计的显示容：【现境】

        ……

        仅仅是这些浮光掠影的片段，就足以令槐诗发自心地觉到了恐惧和厌恶。

        现实的泡影破碎了，他窥见了隐藏在帷幕之后的场景。

        恐惧令自己呼喊声，可是好像没有人听见一样，他们渐渐远去。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震再一次开始。

        有隐约的影从舱外走过。

        更多的东西被剥离了，或者说，将自己抛弃，他沉向了更深的地方。

        如是顺着线向前，通过一检验，一个个难关。

        予以抹除。

        “我懂，我懂。”

        【边境】

        槐诗闭上睛，熟练地前一黑。

        第一次睁开睛，所看到的是血和中黏连结合的生命，被称为胚胎的东西，和被称为胚胎的自己。

        合格者通过，不合格者销毁。

        整个过程好像线上的生产，一关卡不断地加工，合格的通过，不合格的销毁。

        他们成群结队，排成了漫长的队列，仿佛幽魂一样的模糊轮廓在烈日的暴晒之扭曲。

        .

        冰冷的仓库中，无数悬浮在培养皿中的胚胎排列成阵，蔓延到了视线的尽。生命好像鱼苗沉睡在无数鱼缸里。

        他开始了坠。

        风中传来了咆哮的声音。

        “刚刚不是说到了边境吗？”

        不可思议的是，依旧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象，那些和煦温柔的面孔，那些期盼的神，还有那些抱以期待的庄重神。

        那一瞬间，剧烈的震开始了，在令人晕目眩的尖锐声音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剥离了，或许是理智，或许是空气，或许是什么人类赖以存在的东西。

        事象分支落。

        像是过去无数次那样，觉到自己渐渐支离破碎，宛如无形的气态和雨那样扩散开来，缓缓了命运之书的记录里。

修缮一。灵棺的维护可是一笔天文数字，你得有紧迫和心理准备。”

        紧接着，无数仪表上的光芒亮起，各种古怪的参数迅速地变化着，直到最后，隔着舱门，他看到牧师在庄严地诵中，将拉杆猛然扯。

        “今天就让你亲会一，什么是边境和地狱好了。”

        生命好像是产品一样，被一只只手掌摆着，向着计划中的方向生长，在冷漠地审视中对各项指标甚至生育能力行评定。

        有巨大的东西从破碎的天穹之后飞过，在大地上投了狰狞的阴影……

        再一次地，成为了红手套。

        紧接着，就是无数破碎的断片。

        天穹遍布裂隙，甚至黑的缺。

        “今日，你们将迎来最后的考验，也将对你们十七年来的努力行评判，合格者将在升华之后成为一位令罗为之骄傲的公民。”

        终于，在诞生的第十七年的时候，迎来最终的试炼。

        在十七岁之前，将意识交给牧师，狂的导师们不断地将忠诚铭刻在他们的脑中，将躯壳奉献给给祖国，冷酷的教官不断地在他们中添加同类厮杀的技巧和本能。

        好像成长地过程被省略了，残留在记忆之中的只有注、检查和每日重复的忠诚教育。

        在其中有什么东西向自己投来漠然的一瞥。

        就好像斩去了断台上的绳索。

        乌鸦挥了挥翅膀，命运之书飞来，书页迅速翻动，最后定格在红手套记录中最后一页残片上。

        剩的不是被遗忘了，而是被刻意地截断了，不被容许存在。

        等待成熟。

        剧烈的眩晕和痛苦中，他看到舱外无尽的黄沙，好像延伸到天地尽的荒凉和孤独。

        槐诗，三两把饭吃完，稍微休息了一会之后去洗完了澡，穿着睡衣靠在沙发上，一脸咸鱼地不想动了。

        整个世界好像都温起来了。

        直到槐诗所代表的那个人走了庞大的机之中，固定四肢，被束缚在十字之上，最后被宛如仓鼠球一样的舱封闭在其中。

        “晚上你说的什么节目啊？”

        第二次睁开瞳的时候，看到了钢铁的摇篮，还有白衣的护工，她们带着消毒的味，面无表地为自己换上纸布，然后哺乳。

        如此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