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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知识改变命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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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山月上就解开了谜团:“中师毕业,我回到了我们镇的一个村小当了老师,离家不是很远,后来我还攒钱买了自行车,来回更方便。当时我才十七岁,班上有些农村孩读书晚、又留级几年,年龄都跟我差不多大了。不少人对我父母说:‘你们家二闺女的书是读成了!以后享福了!’刚开始我也很骄傲很自豪,但有一天在去学校的路上,我突然想到:难我要一辈都要这样吗?”苏山月很定地摇摇,自问自答:“不,我不要!但除了当老师,我还能什么?经商办企业赚大钱,我既没那个脑,也没那个想法。想来想去,我决定还是继续读书,因为我相信知识能改变命运。好巧不巧,当时正赶上大学扩招,又允许中同等学力参考,我就一边教书,一边复习,准备参加考。事实证明,我在读书上还是天赋的,一考就考上了我们白完省里的一所师范学院。――哦,现在也改名叫师范大学了。”

        徐生洲:“自助者,天助之!”同时又有些好奇,照理,中师毕业的人应该基本上都在乡从事基础教育,她怎么兜兜转转到了京城,还读了博士?

        徐生洲:“那时候大学才刚刚开始扩招吧?即便已经扩招,招收的本科生依然不多,不像现在,考个400多分就能上本科。那时候能考上本科的都是人尖,你中师毕业,业余时间自己复习,考还能考上,充分说明你的读书天赋真的很厉害!”

        “哦?”徐生洲等待她继续讲述。

可以分去厂里当工人,但那时各种国营厂已经很不景气,报的人也不多。最后是普通中,都是混日、混文凭的,跟现在差不多。”苏山月掠掠腮边的发,接着说,“我那时候就是个农村丫,什么见识都没有,本不知中师和重中有什么区别,家里又没钱再供我读中,既然大家都说中师好,那就报中师吧。结果报完一考,就顺利考上了!”

        

        苏山月喝了已经变冷,也变得更加酸涩的黑咖啡:“先说结婚。可能我们家的所有读书天赋都被我收了,我弟弟笨得要死,连初中都没读完,就念不去了,只能辍学。偏偏他又是家里的老小,父母对他特别偏,不舍得让他去打工,天天在家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我研究生毕业前后,正好也到了他说亲事的时候。女方都知他家里穷,又好逸恶劳,没有正式营生,要么不肯答应,要么就索要额彩礼。徐校长你或许听说过,白完西北的彩礼之在全国都是有名的,女方又是狮大开,动辄20万、30万,我父母上哪里找去?我弟弟年龄一天大过一天,我那时又刚到省城工作,想来想去,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上,意思是我要结婚,男方必须要给30万左右彩礼。呵呵,我年龄那么大,长得也就这样,还有个弟弟,研究生学历在小地方更是减分项,又要30万左右彩礼,这样的冤大上哪儿找去?一来二去就拖到了三十多岁。”

        听了她的这些讲述,觉完全就像成功人士的自传,或者一首人奋发的行曲,无论遇到什么挫折,总能振作起来,不甘于平庸与安逸,继续激昂向上。但徐生洲知,在这激昂的序曲之后,必然继之以哀转低回,否则就不会有面前这位憔悴失落的中年女。

        “谢谢徐校长的嘉许!不过我也就是在别人面前能够自夸一,在你面前,那就纯属班门斧了。”苏山月似乎对徐生洲调查得很透彻,“那时候我还不知有委培,而且我也不想再回村里当孩王,所以考上大学就要辞职。说实话,最开始家里人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比较支持我读大学的。他们很淳朴的认为,读中师能当老师,读大学肯定能当大官。就这样,我开始了大学生涯。大学四年里,我的思想和界都开阔了许多,知山的外面不仅是山,还有海,还有世界,还有繁华。由于我学习成绩比较突,大四时又被保送读了本校的研究生。”

        果然,苏山月的面转暗:“研究生毕业,我已经二十五六岁,在乡都属于老姑娘了。好在那时候研究生还比较稀缺,我顺利在白完省城的一所重中找到教职,工资待遇都很不错,周围同事不少是名校毕业,比如你们京城师范大学的,还有华东、华中等。照常理,我后半辈的生活会变得非常简单,无非就是八个字:教书育人,结婚生。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我都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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