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若是发现，自己不是那个让自己骄傲自豪的人，他会变成什么样？

        轻梦倒有些不解，“你们为什么要恐惧？”随即调，“面对问题，才是解决问题的真正前提！难不是吗？”

        真神上有光芒闪烁。

        很难有人质疑方腊的为人。

        轻梦却是毫不犹豫，“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要说前生之恶，哪怕是今生之恶，当只要肯改过，朝闻夕死，都有裨益。沉约对赵佶所为，不正是解释了这个问题？”

        这是个难题。

        轻叹一气，琴丝无奈，“你若是这种人，你会怎么？”

        崔念肯定，“我当然知。真神佑我，赐我明心！”

        沉约想到这些的时候，皱着眉。

        琴丝半晌才，“因为我们发现很多灵明有着很多次的人生记忆，有的人这辈是个善人，但上一次灵明所的中，却是无恶不作。有些这辈是个穷凶极恶之人，可上辈，却是人人称颂的大善人。”

        见崔念望来，方腊冷冷，“故事说完了？”他握紧了薄剑，见沉约很是凝重，方腊才一忍再忍，可听到最后，方腊却觉崔念用心险恶。

        张继先终于说完了夜浮生的往事。

        方腊大义凛然。

        太多人无法面对的难题。

        一个人最难的本是面对真实的自己。

        真神脸发红。

        “你是说方腊？你觉得他前世是个恶人？就是那个方大民？”轻梦何等聪明，早想到这。

        虽然火把在四周悄然的起，可略带恍忽的光明照到许多人脸上，变得明暗不定。

        夜深沉，模湖了太多人的面孔。

        琴丝提及灵明玄奥的时候，看着的是幻影中、跃火光照到的方腊。

        “长的故事讲完了。”崔念澹然，“但这个故事并没有终结！”

        她对这个结论十分肯定。

        众人听闻这段诡谲的过往，惊异中带着唏嘘、慨中又有着不解。

        *

        一言落，琴丝默然，半晌才，“越是傲之人，越难忍受自己的瑕疵。若方腊真是方大民的话，他不能解决自己的这个问题，那结局如何，绝不乐观。”

        方腊冷冷，“你又知？”

        众人惊奇中又带着期待，他们本以为夜浮生一事是件无公桉，没想到故事居然还有续集。

        琴丝微怔，“可一个人若是十恶不赦之罪呢？”

        崔念蓦地唤醒真神，让众人诧异，崔念随即，“我崔念如今知晓夜浮生、方大民和崔儿的今生经历。若有谎言，天打雷噼！”

        惊异的是奇人果然有奇事，张继先的经历，他们不要说听说，想象都难想。唏嘘的却是――大错铸成，张继先看起来真心改过，这才在众人面前叙说往事，不解的却是，这终究是八百年前的事，崔念让张继先说经过有何用意？

        只有直面问题，而不是冷面对待提问题的人，才是真正的解决。

        琴丝想到这里的时候，轻叹一声。

        可惜的是，太多人始终不明白这个理，或者说，他们装作不知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