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夏昭衣深深看了老者一，在想是不是被掉包了。

        夏昭衣摇：“不论乱或不乱，苍生皆难，但乱世，只会更难。”

        “那么，你将何去，”老者说，“北上，东去，亦或是南？”

        说着，老者取了一旁的舆图来，在书案上铺开。

        “我徒。”老者忽又说。

        “东。”夏昭衣说。

“苍生难，”夏昭衣取当年临行前老者所递三字，垂眸望着，“历朝历代，未曾见过如此荒诞的帝王。从来王朝将末，皆是各路诸侯举兵，奋力保全帝王，哪怕藏二心，也需得师有名。为何挟天可令诸侯，因为要表面功夫，哪怕诸侯不拿所谓天再当天，也得求民心，求名声。可是李据，兵而退，弃了天和社稷，却是省了诸侯军阀再乔装伪饰，他们连借不用，肆意聚众以侵天。苍生为，群狼共分之，苍生，难矣。”

        老者放茶盏，忽的，唇角弯开一抹笑。

        她从未有逐鹿天的心思，师父却将南当作了选项。

        南，便是逐鹿中原，那是割据的四方军阀，遍布狼烟的烘炉。

        北上，去找二哥，但夏昭衣明白，老者是在问她要不要对付陶岚。

        老者，安静一阵，说：“其实我不愿你世，可你心中之恨在那山外世间，心终需除掉。”

        “所谓苍生，皆是权势富贵者的燃料，”老者淡淡，“不论乱或不乱，他们的一辈，烧成一把灰。”

        夏昭衣拢眉，目光仍望着苍生难三字。

        “欸？”夏昭衣眉梢微挑，“师父竟有这般孩气的话？”

        “仅是说说的话，说不完的，我已写了来，支离应该已带回。”

        夏昭衣抬眸：“师父。”

        舆图极其细，布景构图比例悦目，山川河气势雄，州府地名的落字则秀逸温。

        他极少笑，甚至忘记如何笑，也不知为何笑。

        “如此，北上，东去，南，可有所选？”

        老者未答是否，淡淡：“直接杀掉李据不过轻而易举之事，算不得畅快，毁去整个李氏基业，如同他灭夏家满门一般，方才叫复仇。”

        “说来听听。”

        “不选，”老者垂眸端茶，饮了后淡淡，“留于山上陪我说说话，弹弹琴，煮煮茶，岂不逍遥。”

        “有了，”夏昭衣微微一笑，“但若是要你为我选，你选哪？”

        东去，是寻李据，河京在至东，东边占据整个大乾三分之二的版图，至今仍是姓李。

        夏昭衣放折旧的三字，认真说：“师父当初要我所思所想的，我每每觉得有答案了，心中困惑却又越发的深，不过，却也越发的大胆。”

        颜彩皆有，非常舒适的调，据新旧，夏昭衣一便看为近来新作。

        “师父所画？”她抬说。

        “其实你心中明白，苍生难，真的难于乱世吗？”

        老者：“那待稍后，便去取来与我一看。”

        “说吧，”老者说，“你将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