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着吧。”嵇鸿说。

        嵇鸿正在看信，神并不是很好。

        厢房里烛火幽幽，余一舟端着腾腾的洗脚从外面来，放在床边。

        林清风拾过信来，目光落在信纸上的一个名字，皱眉说：“聂挥墨，是他？”

        “离我预估的时间差上半个月，”嵇鸿说，“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半个月的时间着实太长，”嵇鸿放信，“我的最后一批货还没有送到，这是十万两。”

        他站在门，心突突狂奔，握紧拳。

巷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这，这令他心动。

        “他倒是孝顺。”林清风说。

        “师父，洗脚。”他看向桌旁的老人。

        但庞贯轩实在严格，他所写的数篇文章皆未能被看上，统统打回，他正源村住了整整六个月，始终没有办法得到庞贯轩的推荐书涵。

        家仆跟着走来，小声说：“可能，又走了吧……”

        林清风抬看他一，这才发现师父愁眉不展。

        ・

        一旁的银分量不轻，他倒来在桌上，少说也有二十两。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恢复安静。

        “有那么严重吗？”林清风说，“这条商，我们早就好了它被断掉的准备。”

        嵇鸿没有理会，又看完一页信。

        大乾籍制度，三年造籍一次，李据弃都城后，天籍频乱，各割据地自行造籍，如今这张籍，仍是大乾样式，乃五年前了，名字叫莫海珠，重宜人氏，为民。

        卞元丰重新拿起信件，冷冷的看着上面的字。

        “这么多！”林清风惊，“谁的货？”

        这其实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他之所以在半路杀了邱正博主仆，以邱正博名义来此“认亲”，再拜庞贯轩门，所愿就是想去衡香求学。

        “认识？”嵇鸿忙，“多熟？”

        “西北的，”嵇鸿手指敲打着桌，“西北吃紧，只要有货，他们多少钱都敢收，我想着最后发一笔，如果被截断了，那我就亏大了。”

        见多了师父的和颜，每次看到他阴沉脸来，余一舟便觉不安。

        卞元丰在椅上坐，看着前的书信，陷沉思。

        余一舟转离开，到门时，忍不住回又朝嵇鸿看去。

        剩余几张画像，一张是林又青，他几乎记不清这个人的面貌了，通过画像旁的名字来认。

        “那您早洗，凉的很快的。”

        而看对方信上所说的，一切都已打好，他可以直接已莫海珠的份去衡香了。

        “人心本就难测，我明日想吃臊面，说不定到了明日，又不想吃了。”

        对方称自己为友人，非敌人，并要他三日之离开留名县，以莫海珠的份去衡香求学。

        林清风坐在他对面，慢悠悠的写着字。

        另一张是阿梨，这个女童的样貌，他倒是到死都记得。

        很快，他便好了决定，去。

        可是，天上不可能无缘无故会砸馅饼来，尤其是对方一上来就直接名他的大名。

        “还用你说。”卞元丰说，掉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