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让蒋氏和陶鼎的心里都重重一沉。

        “牢里很冷吧。”宣延帝喝了参茶后说。

        皇帝没有应声，目光冷漠的看着她。

        “大雪啊，”宣延帝摇摇，叹气，“不知在北境埋了朕多少的将军和士兵，那四野八荒都是白骨，当年良将何安在，如今可愿奉持而归之？”

        他也想问，为什么不杀他们？

        “陶鼎。”宣延帝淡淡说。

        手起刀落，人落地，鲜血洒就洒了，这两年的猪狗不如和市井唾骂声，他早便不想活了，可是，他又不敢死，谁不怕死呢？

        沉默好一阵，陶鼎吐一字：“冷。”

        “因为，北元大军就压在朕的边疆上，对朕虎视眈眈，”宣延帝哈哈笑了，压低声音说，“别看朕是个皇帝，但是朕胆小，朕一旦将你们都杀了，陶岚会在外边兴风作浪，会怂恿那些个蛮人一路杀到京城来，会把朕也给杀了。为什么他们能杀的这么凶呢？因为，”宣延帝忽的声音，面目变得狰狞，“因为朕的大将，朕的士兵，全被你家那贱人给害死了！蒋氏，你这个贱妇生养来的好女儿！！！”

        宣延帝坐正，端起案几上的参茶，因隔一阵便有人来替换，始终都是的。

        陶鼎想伸手去护住自己的母亲，可是，不敢。

        宣延帝看了他的手，望着他的目光变得更冷，浮起了厌恶。

        士兵们叩拜后退到两旁，廖侍也没有离开，立在一旁候命。

        他看着上边坐着，一脸沧桑神态望着殿外的皇帝。

        从昨日一早被官兵破门而，他便知他们陶家终于要到了。

        两年的提心吊胆，夜不能寐，最怕的就是这一刻，但等院门真的被踹开，那巨响传来时，他甚至觉得如释重负。

        “这雪的，不知北境那边，陶岚是不是会冷？”宣延帝看着殿外幽暗的大雪说，一双苍老眸深敛。

        蒋氏朝陶鼎望去，她的圈通红，惧意到极致，近乎要压垮她。

        两年前，陶鼎还是他边的亲勋翊卫，是他重得力的羽林郎将，文武双全，宇轩昂，现在呢？瘦成了猴，脸上全是伤，左这伤是竖着来的，让他整只左眯在那边，看模样，这只睛是要废掉了。

        “知朕为什么不杀你们吗？”宣延帝问。

        宣延帝看向另一个人，地上的男人有所的，也抬望来，目光跟妇人一般无二，布满惊惧。

        这个妇人，周狼狈，满蓬乱，五官看得年轻时应算是个人，但气度很市井，没有半贵妇的模样，兴许是在牢里被打的，又兴许是这两年的贫瘠生活给熬的。

        陶鼎跪在地上，手指缩紧，僵的想要握成拳，饶是害怕绝望，仍和宣延帝对视着，不想移开目光。

        “不知。”陶鼎回答。

        蒋氏已经冻麻了，艰难的抬起，看到榻上一袭明黄龙袍的男人，她手指痉挛般的搐起来，往后面微微退去：“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