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讲求的因果报应不无理，看着鸡飞狗不得安宁的两家人，温瑞雪心中极其畅快。她正要往前走一步和周秀纯搭话，柯熠辞伸手拦住她，另一只手拨通刘稳的电话，叫摄像团队火速就位。

        温翎盯着周秀纯的脸看了半晌，拍拍温瑞雪的肩膀，兄妹俩对视一，互相确认了周秀纯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温翎摇，他比划【我不记得名字，但我也想去看。】

        温翎在草丛里找到一只枯黄的螳螂，他双手捧着无打采的老螳螂，走到柯熠辞面前，展示给他看。

        吵架的一男一女约有四五十岁，一家住平房一家住两层小楼，看样周秀纯应是住平房的人。和她吵架的小鼠，也就是曹立辉，右手提着一桶粪泼在周秀纯上，嘴里止不住地骂骂咧咧：“就你那个废儿，活该找不上媳妇。”

        他有三个女儿，妻生第三个女儿的时候换上产后抑郁，不愿继续生孩，但又愧疚没有给曹立辉留后，主动提买个男孩传宗接代。

        柯熠辞看向温翎：“你记得周秀纯这个人吗？”

        “差不多。”柯熠辞说，他挡在温翎面前，隔绝了曹立辉打量温翎的视线，“我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对你们俩的故事很兴趣。”他看向形容狼狈的周秀纯，“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谈谈？”

        温翎拨一螳螂的前爪，说：“它，老了。”他蹲，轻轻地将螳螂放归草丛，站起拍掉手心的草渣，比划【我们去哪？】

        柯熠辞用哄小孩的语气对温翎说：“它好漂亮，你从哪里找到它的？”

        “谁要跟他谈。”周秀纯浑臭不可闻，她脱掉外套丢街边的垃圾箱，转愤怒地走回平房。

        “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才说服自己这不是梦。”温瑞雪说，“我怕他们把我还给我的亲生父母。”

        “哑巴都能把你的小媳妇拐走。”面对持续数十年周秀纯的无理取闹，曹立辉已经忍无可忍，他“咣当”一声丢铁桶，“以后你儿再来给我找事，直接打断。”

        “要不是你的哑巴儿――啊！”周秀纯尖叫，“你王八！”

        “你们是生面孔。”曹立辉注意到围观的三个人，他警惕地看向领的柯熠辞，“你们想什么？”

        这孩除了一副优越的相，什么都不如别人家的小孩，不仅患残疾，而且脾气暴躁倔，油盐不。花钱买来的心肝宝贝，打不得骂不得，为了让温翎屈服，曹立辉绞

        “你是……”曹立辉越看越觉得年轻的男孩相貌熟悉，唇红齿白，大而圆的睛，不会说话，他想到一个近乎恐怖的猜测，瞬间结巴起来，“你是、是阳阳。”

以为找回亲人就是好的大结局了。”任娴说，“殊不知伤愈合也是极度痛苦的过程。”

        曹阳，是曹立辉给温翎的名字，意为曹家的太阳。

        “你是曹立辉？”柯熠辞问。

        秀纯？

        “那必须的。”温瑞雪说。

        柯熠辞起了兴趣，他看向温瑞雪：“去看闹吗？”

        曹立辉，说：“你们是来找我的？”

        “想去就去，不用征求我的同意。”柯熠辞挽起温翎的手，迈开步伐，循着声音找到吵架的地。

        意料之外的是，温翎不会说话。

        “没有目的地。”柯熠辞说，“只是到看看。”

        “刚到家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哥不敢门。”温瑞雪站在石桥上，望着平静淌的河面，“他吃饭几乎不咀嚼，也不开说话，冷都忍着，见到陌生人反地害怕。”

        空气中突然传来吵闹声，一个中年男声气急败坏地说：“周秀纯你有完没完？天天找我的茬，你怎么不去找派所让他们分你一个儿媳妇？”

        柯熠辞问：“那你呢？”

        人黑市中，男童是最为紧俏的货，更别提长相漂亮的男童。即便六岁的温翎已经记事，不好培养，曹立辉还是心甘愿地掏三万块钱，把温翎带回了家。

        温翎突然伸手搭在柯熠辞肩上，定地把柯熠辞从自己面前扒开，目光与曹立辉对视，他张开嘴巴，仍然发不声音，便定定地望着曹立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