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见潘知远没有怪罪自己，就拱手退了。

        只是，潘知远并没打算让徐婉如看见这样的一幕。反而，他只打算让包天随看见。

        潘知远看了一窗外，京城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今年没有三十。过了今天，明天就是新年了。这会儿北风呼啸，夹着鹅大雪，也不知，新年会是如何一番模样。

        既然如此，潘知远就打算，利用一包天随的愧疚心理。而事实上，当年即使潘知远救了冯绮雯，她也不见得愿意求生。

        让一个人丧失活去的意志，莫过于诛心。而潘知远更恨的，却是毁了冯绮雯求生意志的那两个人。

        潘知远琢磨着，应该也快了吧。等京城的风雪止住了，师父就该京了。只要他们京，自己总有机会见见徐婉如。

        小叔谢松当年丧妻再娶，孔氏就有些反对小傅氏门。就算谢松再娶，也该端端正正娶清白人家的姑娘。何必娶个关系混乱，又涉嫌害死大傅氏的庶妹门。

        要知，当年他之所以赶不上去救冯绮雯，跟包天随很有关系。若不是为了救包天随，说不定，他就来得及京，来得及救楼自尽的冯绮雯。

        而这会儿的镇国公府里，也是一番除夕夜的闹模样。丫鬟仆人们端了瓜果盆碟，正四忙碌。孔氏带了几个婆，也正到查看。

潘知远微微一笑，也不知，包天随跟徐婉如说了多少。他在白瓷上施了法术，一打开，就是他在宣府和冯绮雯一起，青梅竹的场景。

        二房的小傅氏，因为挑唆谢松父的关系，被谢松关了禁闭。只是，对外却只说小傅氏病了。孔氏上的责任，凭空又多了二房的杂事，心里也无奈的紧。

        若是徐婉如见了，即使想不起来过往的一切，心里也会有些迟疑。毕竟，冯绮雯的脸，就是徐婉如长大之后的脸，徐婉如见了，不可能不起疑心。

        这会儿，小傅氏果然真面目了，又挑唆人家父不和。好在谢石安不买账，还找了谢松对质，这才没有坏了父分。（未完待续）

        只是这样的场景，有师傅在，有唐知非在，徐婉如是必定没有机会看见的。既然看不到，他这白瓷，岂不是白送。

        只是，见了她，又该说些什么，吩咐些什么呢。想到这里，潘知远不禁有些泪目。是吩咐她远离镇国公府的谢石安，还是吩咐她别芳心错付？或者，是告诉她，自己才是最合适她的那个人？

        毕竟，冯绮雯的自尽，不是楼，就一定还有别的形式，唯一能解救冯绮雯的，必定是心灵上的解脱。可是这一，当时的潘知远，无能为力。

        至于徐婉如，有师父和大师兄在，潘知远是没机会见到她的。只是潘知远也知，师父还在终南山，若是他们要启程回海山，必定会带着徐婉如回京一趟，交待好一切，才会山。

        有这么一桩旧事，包天随的心里，不可能没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