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顺势收工，脸上顿时明亮的笑容。

        他拍着脯说：“程馆主，你但凡能给我们老边家一个安稳，我老儿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可王六郎缠磨人的功夫却着实是了得，他带着人往武馆跑，今天送两坛酒，明天送两筐庄里的果蔬。程灵不收，后天他就改带笔墨纸砚了。

        边二郎捂着，那一句“我的刻刀”就堵在咙里，说不来了。

        而武馆这边，日却渐渐多了一些格外的闹。

        说完，她再不停留，摆摆手就大步离开了边家。

        刻刀是铁的，约有五寸长，程灵着两轻轻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刻刀就这样被她掰断了。

        很好，边柏松来了，她的船可以好好改造了！

        门被程灵打开，又再度被关上。

全……”

        边柏松没有拒绝，他甚至是松一气的，并立即对程灵表达了谢与忠心。

        因为他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来了，他还带着自己的两个儿，此外，还有三个同样备受打压的徒弟。

        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本事？

        这个落魄了十年之久的老人，平日里虽然惯常装疯卖傻，可一旦他振作起来，竟也是非常雷厉风行的一个人。

        边柏松的话止住了，他张着，看着程灵。

        带笔墨纸砚什么呢？

        第二天一大早，程灵照例晨起练功，刚刚行功两遍，就听到洪广义通报，说是有一位姓边的老人来访。

        王六郎叹息着说：“程馆主，我家七弟近日来实在是消沉可怜，我画些武馆里的景象给他，他渐渐这朝气，说不定就振作了呢。”

        程灵起初是拒绝的，这样的弟她不想收，懒得带，轻不得重不得，带起来心累。

        狭窄的室，在场的边家人无不心惊。

        铁质的刻刀在她手里，却竟然脆弱得仿佛朽木！

        事说来有趣，原来不知怎么，王六郎带着一群纨绔弟，竟是跑到了程灵的武馆，说要跟程灵拜师学艺。

        他这么一说，程灵顿时就哑然了。

        边，老木桌上蜡烛的光芒犹似星火，亮了他的眉。

        程灵却还没有停止动作，她将掰成两截的刻刀并在一起，又咔嚓咔嚓，再掰了一次。

        破旧老门的吱呀声在夜风中晃晃悠悠，直到程灵的脚步声倏忽远去，边柏松才猛地吐气。

        而程灵则当时就提议：“边师傅，带着你的家人们一起搬过来住吧，晚辈这边，安全。”

        程灵顿时笑：“边师傅说笑了，晚辈又不是那阎罗王，要你的命什么？老前辈，保全好自，好好造船，将你的手艺发扬，这才是最大的价值！”

        赤东码，程灵的船在检修改造。

        话音未落，却见面前的程灵拿起了他们家桌上唯一值钱的一把小刻刀。

        边柏松的加，对程灵而言，可以说得上是如虎添翼。

        却见程灵将那一堆碎铁片随意往桌上一撒，一边说：“世间不是没有公平与安全，只是它需要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去维护，去获取。刻刀我买了，用银元宝赔付，不知几位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