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闲，你……”聂云汉看不得他这副面容，只觉得心里好像有小刀在刺，疼得难受。

        聂云汉：“……”

        已经够丢人了，再哭鼻岂不是更让人轻视。

        卓应闲站直，恢复了平素里淡漠的模样：“卖了多少我是后来才听说的，事先我毫不知。只记得那天爹说要带我上街，破天荒地领我吃了很多小吃，还看了杂耍，逛了园，最后在凉亭里，我累得睡着了――那是我第一次靠在他怀里睡着。再一睁，我就在南风馆里，面前只有笑不笑的老鸨，和威胁不听话就打死我的护院。”

        卓应闲一把推开他，整了整衣袍，向外走去：“许是左哥回来了，我们去吧。”

        突如其来的酸涩席卷了卓应闲的眶，他屏住呼，好不容易才没让泪掉来。

        说罢她“咣”地关上门，掉就跑。

        “我没有不信你，是我自己的心结，见谅。”卓应闲不习惯跟人搂搂抱抱，推了推他，却没推开，声音冷淡，“我知你让爷给我诊脉什么意思。南风馆里他们给我吃过一些药，我也不知是什么，但确实后来骨架变得纤细柔，不过我只吃了两年就被师父救来了，一直到现在也没事。我保证无恙，不会拖你后。”

        他没再继续说，只是垂了睛，仿佛若有所思，但聂云汉看得来，他在发抖。

        再说去免不了自怨自艾，何必呢。他还不想搞得灰土脸。

        卓应闲原本不想说这么多，起初开，也不过是想顺卖个惨，反正耍赖无耻纠缠的事儿已经办了，无非就是再让聂云汉可怜可怜自己，好能顺理成章跟着他上路。

        卓应闲咬了咬牙，正行压抑着这火星四溅的思绪，忽然一个温的怀抱包裹住他，只听见聂云汉在他耳边：“阿闲，只要我还能气，就绝不会丢你。你信我。”

        聂云汉抱着他不撒手，觉怀中这瘦削的不再颤抖、慢慢平稳来才放心：“你误会了，我本意不是那样――算了，说无凭，我会向你证明的。”

        但没想到，带着自毁，带着孤注一掷，这一说就没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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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绪在腔里汹涌澎湃，他忽然觉得自己仿佛生来就多余，就是个累赘，生来就是要被抛的，连独自救师父的能力都没有，还得用这种手段人家带上他。

        左横秋果然回来了，正在大殿中烟。他城溜达了一圈，回了趟客栈，把一些细带上，还拿回了卓应闲留在房中的那把剑。

还特意加了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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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聂……”万里风草草敲了敲便推门来，看到这一幕，怔了怔，“不急，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