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汉抱起衣服，站在换衣间门，对里面说：“我懂，想必是这些天你赶路太过疲惫所致，人也不是铁打的，意外很正常。况且这不也没耽误事嘛，别往心里去。”

        “这是什么？”卓应闲瞠目结，“难不成你要堪舆卜卦来测方位？”

        聂云汉得意地从衣服里拿那本掉包过的册：“那是必然，风他们已经追过去了，我们着他们留的记号跟上便好。”

        “稍等。”聂云汉从怀中掏一个圆圆的黄铜盒，打开看着。

        卓应闲凑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很像罗盘的件，中间有个指针正在乱转，聂云汉低着专注地盯着指针，左试试右试试，似乎等指针稳定来。

        聂云汉哈哈大笑：“汉哥可是个神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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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应闲不禁失落：“……真的？这、这未免也太……”

        不过他晕也晕得很是时候。原本聂云汉刚刚跟他低声说的计策便是叫他装晕，好给那探拿走假丹经的机会，现在卓应闲真晕，反倒让这件事显得更可信了。

        他不愿意面对聂云汉那副既关心又愧疚的表，走到池边抱起衣和佩刀便了换衣间。

        聂云汉追到这里便停了脚，四张望。

        卓应闲微微气，东张西望：“还能看到记号在哪么？”

有冲撞……”

        聂云汉迟疑地看了他一，担心他的，谁知对方十分，立刻：“我没事了。”

        见他容易认真，聂云汉也不敢再逗他，一边盯着指针，一边跟他解释：“自然不是。这也是义父用磁石的小件，我们这叫‘寻影’，‘寻影’有一些碎磁石，平日里执行任务就像这样，前边的人在路上撒碎磁石，后面的人用‘寻影’来寻找他们的方位。有时候荧光不容易追踪，就用这个来找人。”

        于是聂云汉也不再多说，迅速换好衣服，将银钱留，与卓应闲翻过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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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衣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衣料摩的声音，片刻后卓应闲换好了衣服，推门来，看着聂云汉手里的衣服：“探上钩了吗？”

        墙外是一片树林，树冠大，郁郁葱葱，几乎将月光遮得密不透风，树上泛着星星荧光般的痕迹，聂云汉便循着这记号带着卓应闲向前追，直到两人了城，到了城墙外，是一大片草地，树木稀少，荧光才消失。

        是个男人都不愿被人说弱，何况卓应闲这样表面不作声，里却倔刚的人。

        “我没有那么虚弱！”卓应闲恼火地起，“这只是个意外。”

        卓应闲：“那就快吧。”

        月亮又大又圆，照得地面亮堂堂，想必再有荧光记号也很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