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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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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再等等吧,就一会儿。”谢恒颜拉住印斟的衣袖,两人一起偏看向门,那时封偿怀里还捧着个锅,呆呆站定在门槛旁边,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痴愣愣地站着。

        黎海霜抿了抿唇,火光之,她惨白的脸已不带一丝一毫的血。谢恒颜试着上去追问些什么,但黎海霜却对谢恒颜摇了摇,将脑袋侧到一边,沉沉闭上了双。

        在黎海霜闭目后的很长时间,谢恒颜整个人都是愣愣的,直到最后回过神来,方躬窝印斟的怀里,将侧脸埋在他温的,听见那格外有力的心声,一阵,一阵的,不断敲击着彼此的耳膜……

        *

        谢恒颜僵怔在原地,忽觉心好像塌陷了一角,在一地往沉沦。

        封偿本人的意识非常之糊,他听不懂寻常任何人所说的话,也无法巡着人的指令相应的举措――目前唯一能的,就是守在黎海霜的跟前,试图等待谢恒颜着手将她医好治好。

        “……”

        “没气。”印斟说,“……已经死了。”

        他又试着喊了好多遍,但黎海霜再也没有睁开睛。待印斟伸手去探她鼻息,亦觉不到半分存活的迹象。

        “你……你把话说清楚,他是谁?”谢恒颜拧眉问,“谁为了孩迫不得已?”

念未消散的,居然还能另有其人。

        --

        “喂,丑东……不是,封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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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谢恒颜无比焦急地,“你别把话说一半啊,累不累人?”

        谢恒颜走过去,对着封偿说:“你回来晚了……那个,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么?”

        “死了。”印斟见他不信,又重复了一遍,“是真的死了,不会有错。”

        “他说,他说……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孩,一切都是迫不得已。”黎海霜喃喃声说,“他那些事,都只是想让……他的孩能够活着。单为那一个人,为他一个念想――可我呢?我又何尝不是如此,迫切地盼望……阿偿他能,好好活在这世上。”

        封偿跌跌撞撞取来药锅的时候,甚至没能见到黎海霜最后一面。当他趔趄着跨过门槛,重新回到他和黎海霜的家,看到的仍是那半盏要熄不熄的灯笼,火光照耀,谢恒颜与印斟相互依偎的影,以及石阶上安静躺着,已完全没有呼的黎海霜。

        谢恒颜:“?”

        ――可惜他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

        因为在那之后,印斟扶稳廊起,对怀里尚在怔忡的谢恒颜说:“尸得烧了,不然会引来麻烦。”

        人类的生命,远比他想象中要脆弱得许多。只稍稍那么一碰,便灰飞烟灭,自此消逝得毫无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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