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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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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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琅俊秀的面庞全然湿,尽数是他温的泪,大颗大颗地,自底纷涌而至,随后又不受控制地淌来。他哭得肩膀搐,手脚不停地发抖,却死活说不一句话,好似他得的本不是疯病,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哑巴。

……”陈琅先时一怔,但很快回过心神,仿佛预料到了什么,忽又开始疯狂挣扎起来,“你……放,放,放,开,我!”

        陈琅慌忙否认:“不,不,不!”

        “明明就是你!”谢恒颜喝,“知我怎么猜到的吗?之前有天夜里,我在路边昏倒,就是你捡我起来,还把我偷偷藏在这里!”

        陈琅连连摆手:“我,我,我,没,想,害,你。我,是,怕……”

        谢恒颜声:“然后,从我家帐后,通往到乌大哥他们家……顺的都是同一条路。陈琅,你那天偷藏我,到今天毁我的花,又跑去偷听糖说话!你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你告诉我,你真有这么无聊吗?说话,不准哭,给我说话!”

        ――是有什么而固的镣铐,至今缠锁着他,将他永久沉无尽深渊,此后,陷困囿当中,便再无冲破牢笼的可能。

        “稚,……”

        陈琅猛地摇,及至与泪齐齐落:“不……不,是!”

        “栀…………”

        --

        谢恒颜恼怒:“我方才在人前给足你面,没有直接开拆穿。怎你现在见了我来,还能这么气定神闲,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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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恒颜倏而扬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就今天早上,我种在地上那把栀花……你知吗?它是对我来说,很珍贵的礼!但是你!就是你!陈琅!你这乌王八,你为什么将它死了?到底为什么啊?我招你惹你了,啊?!”

        “这事还不算什么,我本来也没放在心上!”

        “不,是!”陈琅除了说不,好像什么都不会说了,“不,不,不!”

        陈琅面涨得通红,手脚止不住地乱踢乱蹬:“我,我,没,有……”

        “别哭了!”谢恒颜耐不住,“你……你能不能说句人话了?”

        “你还敢狡辩!”谢恒颜无比生气,“方才你给我倒的时候,上那一羊膻味儿……那是我家的臭母羊,你以为我闻不来吗?你捉着羊蹄,随便摁几串脚印,就能说是羊的?当我傻吗?”

        陈琅一面哭着,一面将谢恒颜略推开些,继而闭上睛,双手合十,以他那近乎破碎的嗓音,一字一顿,极力清晰地说:

        谢恒颜质问:“方才糖说窥听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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