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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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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那人显是被他问得恼了,直接静了来,半天没再吭声。谢恒颜也怕惹他生气,慌忙敲了敲密封的箱面,哑着嗓继续喊:“喂,谢淙!”

        谢恒颜连带爬地扑上台阶,伸开十指没了命地在被那重堵的通上的不断地刨:“阿爹,我在这里!……快救我!咳咳咳……咳!”

        他又说他不成人,可谢淙也没拿他当人看过,又如何才能成一个人呢?

        谢恒颜却顿了顿,又把脑袋贴在通堵的地方,偏是一个劲地朝他问:“印斟怎么样了?你没有抓他投海吧,他现在还是昏着的话,会不会有危险啊!”

        --

        “……不是让你别说话吗?”那男声不耐地,“把嘴闭上!”

        话未说完,忽而一只大手陡然落,几乎是发了狠劲,将那堵住通的木箱一次穿得透了底面,随后不由分说,往谢恒颜嘴里了一团湿淋淋的什么东西。谢恒颜“唔”的一声朝后往退了两步,等到反应过来,发现好像是一坨沾了清的布,紧接着另只温有力的大手也从破开的隙里伸了来,外那人似乎矮了,压低嗓音对他说:“过来,把手给我。”

        ――那声音并不算是清晰,但也绝不算是微弱。当时谢恒颜便将脑袋抬了起来,起扶着墙面走了几步,觉声音却在一的飘远。求生迫使他抛却心中杂念,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扯开了嗓,义无反顾地大声喊:“阿爹!”

        “阿爹救我!”

一堆和着泥巴的枯骨,连个基本的形儿都没有。

        谢恒颜蜷成一团,缩在台阶后的小角落间,心里什么想法都在不断地翻,却唯独没想过要怎么去。久而久之过去,他甚至当自己和这些“失败品”是一类人了,恰在此时,于周遭一众破了音的嘶吼低鸣中,忽而传来一阵截然不同的叩击脆响,像是手掌在用力敲打着某地方。

        说完即是一阵呛咳,咙里钻了黑烟去,宛若刀割般的生涩生疼。好在那很快给了回应,模模糊糊的一男声,听起来很像是谢淙:“通让木箱给堵住了,但没堵死……你先别说话,等我来拉你。”

        所以傀儡只是一替代品罢了。他真正的名儿应当叫什么?他大概不拥有谢恒颜这名字,就叫狗还是猫甚么的,反正谢淙不也常常当他作狗吗?

        谢恒颜霎时便红了睛,一边呛咳,一边止不住地说:“我就……咳,我就知!你不会把我丢在这里的……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船烧起来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啊?”

        这回是当真一声嘶哑至极的呼唤,嗓音里甚至带着微许显而易见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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