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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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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时印斟倒是睡不着了。他抬望着一面细密狭窄的窗,到有咸涩的海风阵阵拂来,  至脸上却是泛着苦的,  还隐约泛着一冷。

        谢淙托起腮帮,逗他:“乖儿,笑一个。”

        谢恒颜:“……”

        “太丑了。”

        谢恒颜没接他话茬,只淡淡:“你找我什么事?”

        可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也不过一炷香的短暂时间,走廊外忽然响起微许脚步声。谢恒颜睡眠很浅,几乎立刻就睁开,随即听见有人在外低声:“小谢公,主在那唤你。”

        分明在不久之前,谢淙还是那样狰狞可怖一副面孔,肆意拿着满手骨针,发了狠将这只傀儡折磨到遍鳞伤――但转过来,他们彼此又像是没事儿人似的,谢淙照例堆着随时变脸的假笑,谢恒颜亦照例对他百依百顺,打不还手,骂不还,当真如同小狗一样温驯乖巧。

        “没什么。”谢淙轻描淡写,“看不惯你在别人那待着,就叫你过来。”

        印斟动了动唇,有些话思忖一半,偏还是卡在咙中央,没能顺利。

        “主就想喊你过去。”

        “我不是没让你那小儿投海么?”谢淙懒洋洋,“你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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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

        如是一来,谢淙反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多时便将花瓶放了回去,转又靠回椅背里,拉长尾音缓声令:“过来,给我会儿肩膀。”

        “你生气了?”谢淙眯过去瞧他。

        谢恒颜连忙从印斟怀里爬了来,行至门前探寻关切的目光。

        谢淙翘着两,悠哉悠哉坐在木藤椅里,忙着摆两手之间一只巧别致的花瓶。

        --

        谢恒颜挤了挤脸,勉给他凑一抹歪歪扭扭的笑容。

        片刻之后,仍旧是走廊末端最为昏暗的一间矮房。

        *

        谢恒颜默然垂睫,还是没有开说话。

        “知了,我上来。”谢恒颜回看了印斟一,想了想,还是耐心说,“你就待在这里,别想着往别跑。”

        于是谢恒颜又挪到椅后,尽心尽力给他捶背肩,全然没有一丝怨言。

        直到门扉“吱呀”一声,被谢恒颜一把朝推开,谢淙适才停手边动作,瞅着儿今日额外苍白的面庞,笑了,倏而声嘲讽:“你摆着张臭脸,给谁看的?”

        谢淙佯作要拿花瓶砸他,这厮一就站得笔直,倒真像是不知反抗一般,就这么愣生生地杵在原地,等他要砸要打要骂,都是甘愿承受。

最后他们什么也没说,谢恒颜也就这样蜷成一团,  靠在印斟怀里睡了过去,直到呼渐渐变沉。

        谢恒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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