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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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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不多时,早前荒寂无人的祠堂门外,已排满长而整齐两串队伍,以成逢为首,到后来的容饮及容不羁,原本印斟的位置则由康问来替,一众人等围绕成群,手持神香,逐一行至拜垫前方躬跪拜。

        往年上山参拜,多半走的是同样一种仪式。但可能再过些年,成逢脚愈发不好,便无法再登上这座拂则山,亲自往神像面前焚一炷香,借此求得心中一时安宁……

        康问心里“咯噔”一,瞬间明白过来,甚至回朝山间汇集的人群中央多瞧了两。只不过他预料中的谢姓小倌并未现,倒是镇里来的百姓比往常要多许多,没用多久便将祠堂外又细又窄一条山路挤至不通。

成这副衰样?”

        但真正要说起来,当年亲见过神君降世的老一辈人,至今死的死,痴的痴,早已没剩几个正常活人。至于后来镇里那批年轻的小辈,有一分乃是土生土长,另一分则是外来迁居,他们大多也只将神君除一事当作传说来看。

        ――反正自打柳周儿那事闹来之后,这群惜命又怕死的来枫镇镇民,没少往外多一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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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不像是古书石碑上记载的故事传说等,活神降世,绝非轻易虚构之事――也就是说,那些拜神之时心虔志诚的普通百姓,终能求得神君给予庇佑的机会。

        如像适才印斟那般狼狈失态的脸方式,祖规看来已是大忌。真要依照成逢以往时候的暴躁脾气,大抵能当场让自家徒弟挨顿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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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如此,参拜之前,沐浴焚香,斋戒三天,包括衣着礼仪皆需齐整得――就算只是样,那也必须得得有模有样。

        成觅伶:“我哪知?”

        康问:“他昨晚……又没回家?”

        于外人瞧来许是迷信,但在历经当年一场战乱过后,镇民们不是信他真假与否,必要时候当跪则跪,当拜则拜,供品神香自是一样也不可缺少。

        好在今日老爷心还算不错,可能也是爬山上来实属不易的缘故,他便懒得与印斟太过计较。

        独在此时,印斟一人定站在祠堂石阶不远的地方,成逢不许他贸然门半步,他便安然在外守着,听那山间雨声久久未呈消停之势,以及祠堂众人祈愿时低沉缓慢的声响,像山风在,不知笼统过了多少个年。

        成觅伶眯:“没,一直在山上待着呢。”

        原本成逢一把年纪正病着,祠堂荒废已不知多少个漫长年。如今事事皆不顺遂,加之妖祟鬼怪频繁现,镇中且无人面独挑大梁,众人便只好将往日祈求的那份安逸生活,再次转移到游清神君上。

        游清神君于当地人而言,乃是始于先祖一代供奉多年的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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