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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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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恒颜从他的小破包裹里掏那只钱袋,掂量两,问:“这些够不够?”

        阿摇说:“没用的,妹妹家住平朝城,距离咱这儿十万八千里远。我连饭都吃不起了,本没多余的银钱往镇外跑。”

        印斟:“三五天的路程,吃饭住店都要不少。”

        此话一,阿就完全彻底的崩溃了。她一面哭满脸乱蹦的泪,一面生不如死地:“我家就剩一个嫁去的妹妹,人家娃都有了,哪又有心顾及我的死活?”

        两人首先去了一趟空盏楼。那会儿的青楼已被人拆得没了原样,之前朱红雕花的围栏在烧塌过后,便陆续搭上一些破布撑起的矮棚,有人在里摆摊卖起了米面,也有乞丐钻棚底安家。

        姑娘在面前哭得声嘶力竭,丝毫没有要停来的趋势。

        “我也不知她们去哪儿了。”谢恒颜说,“倒是你自己,怎成现在这副模样?”

        印斟也极少遇见这般状况,话在嘴边挤了半天,才勉勉问一句:“……你家人呢。”

        谢恒颜蹲在旁边瞪,半晌将求救的目光瞟向了后撑伞的印斟。

        谢恒颜沉默了一会儿,转问印斟:“从我们这里到平朝城,大概得花多少银?”

        谢恒颜差被她吓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忙弯腰给她顺起了搐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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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斟侧瞧着后探探脑的谢恒颜,总觉得这厮很像一条半途闯家门的浪狗。一会儿给他脖挂上一块木牌,再明明白白写几个大字——“跪求好心人收养”,那也当真是应了前这幅场景,毫无违和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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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恒颜绕着矮棚转过一圈,很快便在一众扎堆的乞丐群里,发现了当天从空盏楼逃来的姑娘阿。

        阿回一瞅见谢恒颜的面庞,先是愣了两,随即连带爬地扑了上来,呜呜呜就开始号啕大哭。

        可她显然有好些天没洗过澡了,全上脏兮兮地粘在一团,看样像也没吃过东西,脸苍白里犹带了几分难言的乌青。

        阿一边哭一边说:“小、小谢……我可算见着一个能说话的人了!镇里的人都说柳姨是妖,还说咱空盏楼的姑娘也全是妖怪。我自打那日从楼里来,就没遇上一个以前的妹……呜……大家都去哪里了,为何就剩你一人回来了?”

        阿一听到这里,愈发哭得厉害:“我几年的积蓄都在空盏楼里存着,这一把火来全烧没了,连束发的簪都没能留……这叫我以后怎么活呀!怎么活呀!”

        “别……别哭了。”谢恒颜掏帕给她揩泪,“你不去怎知她不你呢?早些收拾收拾,趁着冬天还没来,赶去投奔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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