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活得太累了。

        沈亦槿彻底懵了，脑轰轰地响，让她本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定在李彦逐的怀中。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说了来，再不说，他可能就真的要失去她了。

        李彦逐一将她拥怀中，好像要把她里，“我说，我从来不曾厌恶你，我不能没有你，我想纳你为妃，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我心悦你，我喜你，我慕你。”

        李彦逐神一滞，无名之火突然升腾起来，他一把将沈亦槿甩在床上，看着女的磕在床边，又心疼又恼怒，他不知该如何纾解这种绪，转踢翻桌，上面的茶壶茶杯哗啦啦摔碎在地。

不知？我告诉你，你去了无忧斋，见了陈言时和宋有光。沈亦槿你可真能啊，你谁都放不，谁都想要是不是？”

        “陛，我不明白，我究竟是哪里惹陛不满？陛说厌恶我，又不允许我嫁给别人，还要纳我为妃。可我知，陛只是因为习惯了我的慕，一旦它消失了，陛有些许失落罢了，这只是陛奇怪的占有作祟。所以，放过我吧，陛别忘了，你还有姑娘，陛应该尽快接她，而不是将我留在这里！”

        李彦逐的心好似被针扎一般，一又一，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痛到无法呼。

        等反应过来，她只觉得可笑，他说从没有厌恶过自己，为何会当众摔她的金雀钗，他说心悦，为何总是将她拒之门外，他说喜，为何一直都在将她推远，他说，又为何不遵守对她的承诺。

        即使他说的是真的，她还是很害怕，这样的人，她摸不透，看不清，今日他说，明日就能说厌恶，帝王之心，最不能相信。

        李彦逐抓得她肩膀生疼，但她眉都没皱一，任由他抓得越来越用力。

        “陛说我？不觉得很可笑吗？大年初一我在府门前等了整整一天，陛才勉为其难收了年礼；上元佳节陛当众摔了我的金雀钗，转离去，独留我被人指指；我不顾自安危救陛，也只换来陛的一句不值得；陛说认救命之恩，可最后还是让我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三天，幸亏有林姑姑二公主和宋将军的求，否则父兄早就被陛杀了。这桩桩件件，只让我觉得陛丝毫不曾喜过我。如今突然说，陛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陛无论怎么，我都无法相信，只会觉得无所适从。陛也不必让我相信，因为我已经不再慕陛了，就算是相信了，又有什么用呢？”

        沈亦槿傻了，一脸不可思议看着李彦逐，“陛说什么？”

        他眸愈深，连同看着前人时，也愈加深沉，他一句一字：“沈亦槿，你给我听好，我一都不厌恶你，除了你，我没过任何人！”

        她已经习惯了言蜚语，只是这话从李彦逐中说，没想到心会更痛。

        说完这一句，心中顿酸涩难忍，他苦笑：“是啊，我就是个疯，我拒绝你，厌恶你，当众折辱你，还没有遵守给你的承诺，让你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可我现在却又说……”李彦逐声音渐渐了来，“说慕你，我可真像个疯，我所过的一切都让你不再相信我的话，那你告诉我，该怎么才能让你相信？”

        李彦逐应该也不是昏君，她死了，也不至于迁怒父兄，只要他们好好活着就行了。

        沈亦槿不知为何，心也跟着疼了起来，但她更清楚地知，不能心，她必须拒绝，也只有拒绝，她才有可能，若是接受了，她就真的要被困在这里，孤灯冷烛过一生了。

        “你在瘴城说，如今慕之人是宋有光，我早该知，说来是这样的结果。可你分明曾那样的为我付过，

        李彦逐的心瞬间冰凉，好似失去了所有的温度，他看着沈亦槿，想抓又抓不住，想放又放不开。

        沈亦槿也豁去了，反正一顿罚是少不了的，芷宁说中的板很重，五十大板就能打死人，那她脆被打死算了。

        他大着气，喊：“你是不是看我像个疯？”

        沈亦槿冷冷看着李彦逐，“我谁都想要？陛是想说我杨花吗？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待在陛边，陛脆也把我放到瘴城，让我和父兄团聚，岂不是更好？”

        李彦逐咬牙：“你想离开，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