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汤药面上与如玉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韶颜笑着摇了摇，不以为意，只是被香梨这一提倒是忽地想起了什么，忙问香梨：“我记得先时我曾过一些咏民间百姓的诗作，你可还记得？”

        只是再好，也不能留！姜韶颜里闪过一丝厉：虽说原主作诗时不曾多想，只是其中几首诗若是旁人有心，完全可以指她借景喻人，留恋前朝，对天有怨言。

        香梨摇，冷哼了一声。先时瞧着那姓季的对小慕有加诗信不断，她勉看他顺了一些，熟料之后那季二公以貌取人，背信弃义，反手还了小一刀，是以香梨彻底厌恶上了季崇，连姓名也懒得唤，脆：“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自大的很，小本想将诗送给他，他却嫌小的字写得太过清秀不够遒劲有力，自抄了回去。”

        姜韶颜听的目光一闪，问香梨：“我自己亲笔写的诗词没有给那季二公？”

        姜韶颜将挑的几首诗作投到桌上的油灯里，看火光舐着这些手作，直至化作灰烬。

        听姜韶颜笑了笑，香梨了鼻，又：“那什么秋为神玉为骨大抵就是小这样的吧！”

        若是他稍稍于时政一些，单凭这些诗，只要稍作文章，她东平伯整个伯府就足够毁于一旦了，而不是如现在这样只她一人被赶到宝陵来。

        先前之所以未曾闹什么事来是因为知晓这些诗的除了原主以及半吊本记不住几句的香梨之外，也只有季崇了。好在季崇同样不懂时政，这才没有意识到什么。

走动了一番，姜韶颜回到屋中，唤来香梨准备每一日的药浴。

        比起一时的有而发，整个东平伯府不倾覆自然更重要。

        她自己虽说记不错，可原主记忆里记不清的东西她也不到无中生有，这一茬虽说有些记忆可那些诗作的去却有些记不清了。

        虽说有黑汤药衬的缘故，可到底也是小本就肤白的缘故。

        至于季崇誊抄的那些诗作，若是不拿来，那便相安无事，若是要拿来大文章构陷于她，那空无凭，谁能证明那些诗作是她写的？而不是季崇本人写的？

        到底跟着喜作诗写文的原主，香梨偶尔也能说一两句诗句来。

        将每首诗作都看了一遍，姜韶颜神有些复杂。她知晓原主是个难得的诗才，可原本她以为原主因自幼被姜兆所护，不通外事，所作也不过是一些伤悲秋的小儿女长之作，只是没想到原主还过这等诗词来。

        她想，姜兆若是看到这些诗作也会与她同样的选择来

        黑漆漆的汤药颇有些刺鼻，香梨鼻里了两团布将黑的汤药倒木桶中看姜韶颜坐了去。

        香梨听罢忙：“都在匣里放着呢！小先前说那些诗作放到论辩馆里也评不上什么名次，便都放在匣了。哦，只有几首当年那季二公……呵，是那不要脸的东西觉得太好誊抄了回去。”

        姜韶颜了，“嗯”了一声，待到泡完药浴也未多言便让香梨将匣拿了过来，而后便将那些咏民间百姓的诗作挑了来。

        小丫看的呆了一呆，喃喃：“小真真是玉雪一般的人儿。”

        “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寒衣刀尺，白帝城急暮砧。”姜韶颜默念着，也不知原主从哪里听到的关于二十年前那些兵士的过往由此而作。虽未曾经历过，却因天生擅于共，这诗作确实写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