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国后，他将攒了足足两年的粮票票换成钱，加上一些过年过节的津贴，一半妻的意愿存起来，另一半则寄回老家。

        顾奇垂眸看着她，轻轻摇。

“……二十多年了。你问这个甚？”

        李瑛红着脸支吾：“我现在说的是你！你扯上我什么！”

        陈星凌动连连，一时动踮起脚尖，“啵！”地一声亲在他的俊脸上。

        陈星凌自顾自往前走，作势要打开门――

        “我……我不说了！我都不说了！”李瑛见儿发怒，慌里慌张逃了。

        “那些是备用的钱，不到不得已不能取来。小虎长大了，不用费太多心思照看了。以后呀，我会努力赚钱，绝不让自己成为你的负担。”

        他算了一，当时大概存了一百五十块左右，跟他们夫妻原来的存钱预算差不多。

        这一年多来，他又陆陆续续往储钱贝壳里了将近一百块。

        “妈，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你自个好好想想――你刚才说的话像话吗？难怪星儿会生气，我听了都难以接受！”

        “阿奇，当年我给你提的‘储备钱’……你没忘吧？”

        刚结婚那会儿，他都会将工资全交给陈星凌。反正一日三餐都是妻打理，他一不烟二不喝茶喝酒，本没拿钱的必要。

        李瑛一时语，窘迫撇开大胖脸。

        反倒是陈星凌对钱很有规划，叮嘱他说家里要固定存一钱，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一个月拿五块钱存起来，剩的一半留家用，另一半寄回老家。

        亏得妻当时的好提议，他现在边并不是一儿积蓄都没有。但这是他们夫妻间的秘密，他不会告诉其他人。

        后来他国了，每个月的基本工资都由财务的同事帮忙汇来老家，一些粮票和票则都记在账上。

        陈星凌转，懒洋洋：“我现在就去打开大门――我要问问上京城的街坊邻居们！哪家的儿媳妇嫁婆家需要交伙费？一个月交多少钱？一年又交多少？像我这样三年多的儿媳妇，又得交多少。”

        顾奇的俊脸腾地红了，长臂紧紧搂着她，低低“嗯”一声。

        “放心，就算是负担，我也只成为你最甜蜜的负担。”

        顾奇眉微蹙，眉尽是烦躁。

        陈星凌见状，慢悠悠将手从门栓上缩回。

        “没，我回国后补上了，每个月发工资那天都照常五块钱大扇贝里。”

        陈星凌听到他用“回”而不是“去”，低低笑了笑。

        顾奇歉意看了看她，一时半会儿真不知该怎么安抚她，无措了修长白皙的手。

        陈星凌淡定笑了笑，问：“你嫁顾家不用交伙费，凭什么我就得交？难不成你以前不是顾家的儿媳妇？”

        “胡说什么。”顾奇低声：你怎么会是我的负担……我乐意负担你一辈。”

        陈星凌嗤笑一声，问：“那你交了二十多年的伙费了吧？分几次交的？总共又是交了多少钱？”

        “站住！站住！”李瑛红着脸喊。

        额？？

        陈星凌甜滋滋笑了，依偎他的怀里。

        “阿奇！你……你快拦住她呀！”李瑛焦急推了推大儿，吆喝：“还不快去！”

        “星儿，再忍多几天，等过了年……咱们就回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