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嘿嘿一笑。

        程晓坐在一边，直接装听不见。

        “哎呀，这闺女大了不中留，留来留去成冤仇啊！”他就叹说。

        “去学校监督学生晚自习去了，今晚她值班。”她就回答她爸。

        学生们晚自习要到九半，市里就没有回来的公交车了。晚上值班的时候，吴英一般不回来，都是住在学校宿舍里的。

        “回来。”程晓回答他说，“到大林会去接我妈。”

        老程瞪瞅着那瓶酒问程晓：“这不空瓶吗？”

        “那就别喝！”

        就这么一个格，而又保守，要而又不善于表达，离开周大林，程晓真的就不会有幸福。

        “我量好的，正好三盅。”程晓就说。

        程晓就站起来，走过去伸手要拿老程跟前的酒瓶。

        人，本就是矛盾。也只有周大林这种两世为人，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人，才可以觉悟更多的理，才可以看明白程晓的心。

        老程手快，赶紧就把酒瓶抢过去了。

        老程以为有希望，就抬起脸来看着闺女。

        她原本是想躲开，但最终还是无法克制，一发而不可收拾。

        如今，一切都风平浪静了，人就在边，而且她可以完完全全觉到周大林对她的。她幸福着，安全倍增，小女孩的羞涩本再次，那些小顾虑就又重新回来，不许周大林和她过分亲密，甚至不许他整天腻着她，唯恐她爸误会，也唯恐别人背后说她什么。

        周大林能够理解她的心，也就由着她。但你太由着她，她就又受不到你的，嫌你不她了。

        不过在银行里上班自由啊，实在想酒了，就推说有事不回家吃饭，在外面喝饱了再回来，气的母女俩大晚上的和他吵吵。

        程晓炒了两个菜，给她爸端到桌上来。

        从这一上，周大林就可以判断来，她对他的有多么深。离开他的这段时间，她受了怎样的煎熬与压抑，也可想而知。

        平时她把她爸的酒，都锁在自己床面的小箱里，她爸喝酒得经过她批准才行。怕她爸一顿喝多了，她专门找个空酒瓶，瓶里就装三盅酒，得老程着急没办法。

        老程就问：“你妈呢？”

        “我这累了一天，你就给我这两滴酒。这够啥的？喝去正好把我的馋虫给勾上来，还不如不喝！”

        程晓在外面上学那四年，老程喝酒，吴英也没少叨念他，可基本不起作用，他这酒量也就越喝越大，越喝越多。

        这是吴英对他这个买卖，唯一满意的地方，老程没法偷酒喝了。回到家里来，跟闺女要酒就跟外面叫花跟大人家乞讨差不多。

        那酒瓶里，只有一丁酒。

        “那她回来不回来？”老程又问。

        可你再吵吵，他酒都喝到肚里去了，你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程晓呢，也有办法，一次就给三盅酒，用酒盅量好了倒在酒瓶里。老程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把这三盅酒变成半斤，除非往里面掺。也别说，有时候馋的，真想掺上自己湖自己一把。

        可真正离开周大林了，心里那份思念，那份对的渴望，又让她在周大林乍然现在她前的时候，再也无法克制，竟然在大庭广众之，就扑到周大林怀里去。

        现在不行了。老程军人，执行纪律绝对没得说，跑客运开车不能喝酒就是不能喝酒，无论心里再馋酒，也只能晚上回来，在家里喝。

        程晓就去她屋里，翻瓶酒来，给她爸放到桌上。

        就听程晓说：“爸，你把酒戒了，不就不用馋了？”

大林，却可以从省城不辞而别，甘愿把他让给刘路，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刘路使坏的缘故，也是怕别人说她找个结过婚的大男人。

        老程坐在餐桌跟前，看着前那个只有瓶底的酒瓶，就开始一个劲地摇。

        老程就把脸拉来，的不行来的。

        有时候吴英也和程晓说，她爸快变酒鬼了。程晓也经常打电话说她爸，她爸答应的好好的，可该怎么喝还怎么喝。

        程晓回来，见她爸一顿至少半斤度酒，就害怕了，开始制老程。老程知闺女是为他好，也没法跟闺女发脾气。

        这也算是女儿对父亲的一种吧。

        老程只好和闺女商量：“晓晓，你看，爸原先吧，在单位上班，你的我实在不行了，我还能去解解馋。现在我开一天车，又不能在外面偷喝解馋，实际已经少喝不少酒了。你看，咱这规矩能不能放松放松，多给爸两盅酒啊？”

        老程就不再问，对程晓说：“你给我拿瓶酒来。”

        在银行里上班不痛快，他就靠喝酒找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