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程晓和吴英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好好好，你说，我不话。”

        程晓就话说她妈：“妈，你能不能不说话，让爸说完啊？你看把我爸给急的。”

        程晓就觉不对来了说：“爸，咱不说你退的事儿嘛。你说这半天，我怎么觉得本不挨着啊？”

        老程就说：“我说你这个自私自利呀，不是说你对我不好，你对我很好，我心里一直激你。”

        吴英就笑了说：“哟，这活大半辈了，忽然学会说人话了。”

        程晓也说：“爸，开大巴跑长途，很累的，咱不值得去这个。”

        老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论动嘴吵架，两个老程也不是吴英一个的对手。所以，年纪大以后，他不敢动手打吴英了，就尽量避免和她吵架，吵不过她。可他这个熊脾气又憋不住，最终两的关系，还是没好到哪里去。

        “我说老程，晓晓都这么大了，你守着晓晓说这个，你还着调不着调啊你？”吴英就又急了。

        “我说什么我说？”老程这个气，“我都让你妈给我搅和乱了，忘了说到哪儿了。”

        吴英不说话，老程大瞪着俩珠，也不说话了。

“咱们工资都不低，晓晓将来又用不着咱们花钱。看都要奔五的人了，你作什么大劲儿啊？”

        吴英也不是不讲理，就说：“好，你说。”

        吴英又要瞪抬杠，总算记着让他说完，把到嘴边的话，给生生忍回去了。

        “对了，”老程说，“我为什么打你妈？就是因为你妈这张嘴太厉害，吵起架来无理争三分，直接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像现在这样！我只好动手，她才收敛一，闭一会儿嘴。可是，我也知你妈一个人在家里，带着你还得上班，不容易。我回来待不了几天，不应该打她，打了她心里也后悔。你妈要是多少站在我的角度上想想，说话慢一，容我个说话的空档，你说我会动手打她吗？”

        程晓就说她爸：“爸，你说啊？”

        老程接着说：“你呀，老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替别人想想，这是不对的。就比如说，过去年轻的时候，咱们俩打架，我是动手打过你。你想过没有？我打你的时候，打在你上，是疼在我心里的！”

        “咱就说这回唱戏，”老程继续说，“你妈说老赵两给她挑病，还让她演小辈，欺负她。说书唱戏，又不是真事儿，你说你较哪门真儿？你就是唱花旦的嗓，让你演李你乐意呀？你嗓好，这个大家都知。可在一起唱戏，你总得照顾照顾其他人的受吧？你把调唱那么，你说你让老赵两怎么接？人家接不上，说让你把调放低，大家互相合一，这就叫欺负你了？”

        “我看你是找不着调！”

        吴英这才不说话了。

        看吴英又要不服，张辩论，老程赶紧摆手。

        “好了，好了，这唱戏这事儿，我就说到这儿，谁对谁错，我不评判。就是争长短来，也没啥意义。我的意思就是说，这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小吴你也好，老赵两也好，以后在一起相，都得注意，互相多谅对方一，不要因为这些鸡蒜怄气，伤了和气。”

        好容易等着吴英发完了，他这才说：“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我说完了你再说，行不行啊？”

        程晓只好提醒他说：“你说，打我妈的时候你心疼。”

        老程就又着急。

        老程这才说：“我说呀，你是总自以为是，”

        “你还让不让我说话了？不讲好了，我说完了你再说嘛。”

        “我自私自利？”吴英就急了，冲着他嚷嚷，“老程，我不让你就是自私自利了？我为了谁，不是为了你啊？我要为了自己，我巴不得你去跑长途，不回来呢。你不回来我多清净啊，省的整天跟你生气！就说大林给我买这块新手机，我不也是先紧着你用，我用你替来的旧手机吗？我自私自利？你怎么好意思说你？”

        这一回，吴英没有嘴。大概是在思考老程说的话有没有理，也许是程晓说的话用了。

        老程就长叹一声说吴英：“小吴啊，你知你这个人，这辈最大的缺是什么吗？自私自利！”

        “你让我说完。”老程就赶紧说，“我不从这儿说，我找不着儿。”

        “上就挨着了。”老程说，“你呀，和你妈都站在我角度上，着我的脾气想一想。我在银行里都说过了，就是让你当一辈老闺女，都不允许你傍大款。我老程说去的话，就是砸在地上的坑，想收是收不回来了。现在不但你们继续好着，我还让你们合起伙来给忽悠的，把那个周大林亲自给领回家里来了，还和他同台唱戏！你们说，在银行里，我这脸还往哪儿搁？”